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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拂曉云開霽
裴母詫異地看著裴清彥。
那可是北城最年輕的女團長許梔禾,不少青年才俊爭先恐后求娶無門!
因為這門親事,她與其他婦人聊天的時候,總是昂首挺胸。
她認為裴清彥在外留學,將不好的毛病學了回來,才會出言放棄這樁婚事。
“訂婚這么多年了,你說不結就不結,那我的面子往哪里擱?”
“許梔禾與那未婚鰥夫糾纏不清......難道我與許梔禾的婚事,比我自身的幸福都要重要嗎?”裴清彥的聲音染上了落寞。
“胡說八道,許梔禾那是關懷戰友家屬!我怎么生了你這么一個小心眼的兒子!”
“他們分明就是有私情!”
裴母氣急,抽出了裴家這十年來從未動用過的家法鞭,狠狠地抽在裴清彥的身上。
鞭子夾著風聲,落在身上是鉆骨的疼。裴清彥跪在地上,額頭的冷汗瞬間爆出。
第一鞭落下,裴清彥想起他與許梔禾多年前機場送別時的場景。許梔禾哭得眼睛都腫了。她許諾自己會等裴清彥回來,做北城最俊俏的新郎官。
第二鞭落下,裴清彥想起他在異國見到許梔禾信中提到的花。他興奮地將花夾在書頁里當書簽,以為那樣就能把許梔禾的思念帶在身邊。可回國才知,許梔禾欣賞的花海,是陪另一個男人看的。
第三鞭落下,裴清彥想起回國擁抱許梔禾時聞到的**香水味。他以為是許梔禾為了見他開始注重形象,沒想到是從季嶼身上沾的。
他不知自己挨了多少鞭,嘴里渾渾噩噩念叨著“我不想結婚”。
裴母整治不了裴清彥的脾氣,丟下鞭子,氣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只剩裴清彥承受不住昏迷在地,直到天亮的座機電話聲才將他喚醒。
“清彥哥,你還要和許梔禾結婚嗎?我是說,最后的期限,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
裴清彥的眼底淚光隱忍,母親要的體面結婚對象,許梔禾有的,這個女人也有。
那為什么不能是她呢?
“我同意了,七天后,你直接來接我完婚吧。”
電話那頭的女人因為激動,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
“好......我會給你......最好的驚喜......”
掛斷電話,裴清彥這才拖著受傷的身子找藥箱。
他沒走幾步,許梔禾就來了。
她看見裴清彥身上的傷,錯愕之后是滿眼的心疼。
“清彥,據說你是為了我才頂撞阿姨的。你何苦?若是你因為昨天的事情不高興,你同我說就好了。”
裴清彥沒說話,他的母親果然什么事都往許家說。
他繼續找藥箱,許梔禾比他還要熟悉物品的擺放,幫他找到,還把藥膏找了出來。
許梔禾主動幫他上藥,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他。
明明一切都像他沒出國前那樣,可是裴清彥還是忍不住會想,過去他不在北城的那些日子里,許梔禾是不是也是這樣照顧未婚鰥夫季嶼的。
上完藥,許梔禾這才開口說出她的來意。
“清彥,昨天飯店里的事情,被有些人添油加醋地說了出去。”
“他們說我和季嶼的關系不正當。我是無所謂,可是季嶼的名聲受到了影響。他將來病好后,還是要娶妻生子的。”
“我思來想去,你是我的未婚夫,只有你去幫忙澄清最有說服力了。”
裴清彥呆呆地看著她。
澄清?能澄清什么呢?
說飯店里那一吻是假的,還是他們過去日日夜夜的照顧是假的?
“他們說的難道不對嗎?”裴清彥笑著反問她。
許梔禾的臉一瞬間變得冰冷和蒼白。
“清彥,你怎么會這樣想?我和季嶼清清白白,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
“那你照顧了他那么久,還不能結束嗎?”
“再怎么樣也要等季嶼恢復了!季嶼的未婚妻曾經救過我,現在她死了,將季嶼托付給我......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我就不能拋下他不管!”
許梔禾的話幾乎是怒吼著出聲。
裴清彥想要質問的話語,被他自己咽下。
“我不會去的。”他拒絕了許梔禾的請求。
許梔禾冷臉,讓勤務員進屋一起將裴清彥架去菜市口。
裴清彥受傷,一時掙脫不了。
他被動屈服,不甘和憤怒涌上心頭。
既然許梔禾執意要他還季嶼清白,那他不如主動配合,讓許梔禾欠他一個人情。
“不用架著我了,我愿意去。但是許梔禾你欠我一個請求,我說什么你都要答應。”
許梔禾點點頭。
裴清彥這才主動邁開步子。
他的請求自然是,這輩子都不想與許梔禾有任何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