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試推演------------------------------------------，額頭上全是汗。，腦子里還在嗡嗡響。，他試著用《本源推演術》推演了一門最基礎的拳法——《開山拳》。，就三招：直拳、擺拳、勾拳。，這三招突然炸開了。，可以往上打，可以往下打，可以帶旋轉，可以帶震動，可以虛晃一下再打真的，可以連打三拳，可以一拳變兩拳……，可以走直線，可以配合步法左右開弓，可以借力打力，可以虛招誘敵……，光是起手式就有七八種變化。，都跟著一堆破綻提示。“直拳若力發七分，留三分回守，則腋下空門大開，需配合側身步法……擺拳若追求速度，則力量不足，遇硬抗者易被反制……勾拳上挑時，若對手后撤半步，則拳勢落空，前胸暴露……”，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一本爛大街的基礎拳法，愣是被他推演出幾十種打法，還自帶破綻分析。
這要是用在高級功法上……
林江搖搖頭，不敢往下想。
他擦了把臉，把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拳法變化壓下去。
不能飄。
現在外面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他。
昨天蘇曉和那個秦海在斷崖邊堵他的事，他現在想起來還后背發涼。
得藏好。
林江深吸一口氣，走到院子里，開始打那套最普通的《開山拳》。
直拳，擺拳，勾拳。
打得規規矩矩，一點花哨都沒有。
打完三遍，他收功站定，擦了擦汗。
“嗯，有進步。”
門口傳來聲音。
林江心里一緊，轉過身。
吳建國站在院門外，手里拿著兩本舊書，笑瞇瞇地看著他。
“吳老？”林江走過去開門，“您怎么來了？”
“路過，順便給你送兩本書。”吳建國把書遞過來，“藏書閣新收的，都是些基礎功法講解，適合你現在看。”
林江接過書，看了看封面。
《引氣訣詳解》《基礎武學常見誤區》。
“謝謝吳老。”林江說。
吳建國擺擺手，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坐下，從懷里掏出個布包，里面是幾本破破爛爛的古籍。
“我自己也帶了點活兒。”吳建國說著，拿出針線和漿糊，開始修補那些古籍的邊角。
林江站在旁邊看著。
吳建國修補得很認真，一針一線，把那些快要散架的書頁重新縫好。
“吳老，您這手藝真不錯。”林江說。
“老了，就這點本事。”吳建國頭也不抬，“修修補補，能把東西留得久一點。”
他縫完一頁，抬起頭看了看林江。
“林小子，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修這些舊書嗎？”
林江搖頭。
“因為這些書啊，就像人一樣。”吳建國慢悠悠地說，“太鋒利了，容易傷人，也容易傷己。你看這書頁，邊角太銳，翻幾次就破了。得磨圓了，包個邊，才能傳得久。”
他拿起另一本古籍，指著封面上的字。
“這本書叫《藏鋒錄》，講的是古時候一個劍客的故事。那劍客年輕時鋒芒畢露，到處挑戰，打遍天下無敵手。后來呢？仇家滿天下，最后死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巷子里。”
吳建國把書放下，看著林江。
“書里說，真正的利器，都是藏鋒于鞘，待時而動。不出鞘的時候，誰也看不出它有多厲害。等該出鞘的時候，一劍就夠了。”
林江心里一動。
他聽明白了。
“吳老，我……”
“我就是隨便說說。”吳建國笑了笑，“修書修多了，愛瞎琢磨。你繼續練你的，我修我的書。”
他低下頭，繼續縫補。
林江站在原地，看著吳建國那雙布滿老繭的手，一針一線地把破舊的書頁縫好。
藏鋒于鞘。
待時而動。
他握了握拳頭。
“我明白了，吳老。”
吳建國沒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又修了兩頁書，吳建國站起來，把東西收好。
“行了，我回去了。那兩本書你好好看，都是基礎，打牢了才能往上走。”
“我送您。”
“不用，就幾步路。”
吳建國擺擺手，慢悠悠地走了。
林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轉身回屋，把那兩本書放在桌上。
剛坐下，院門又被敲響了。
林江皺眉，今天怎么這么多人？
他走過去開門。
趙志平站在門外，身后跟著個家丁，手里提著一個木盒。
“趙家主？”林江愣了一下。
“林賢侄。”趙志平笑容溫和，“沒打擾你修煉吧？”
“沒有沒有，您請進。”
林江把趙志平讓進院子。
家丁把木盒放在石桌上，退到門外守著。
趙志平打開木盒，里面是幾個小瓷瓶，還有一小包靈石。
“這是一瓶凝氣丹，一瓶養元丹，還有十塊下品靈石。”趙志平說，“賢侄最近修煉辛苦，這些應該用得上。”
林江看著那些東西，沒動。
“趙家主，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趙志平擺擺手，“你我是同鄉，又是晚輩，我這點心意算什么。再說了，我看好你的潛力，這點投資，將來可能百倍千倍地回報呢。”
他笑了笑，在石凳上坐下。
“賢侄最近修煉如何？可有突破？”
林江心里警惕起來。
“就那樣，慢慢來。”
“慢慢來好，根基扎實。”趙志平點頭，“不過我聽武館的教頭說，你前幾天去練拳，好像有些不一樣？”
林江心里一沉。
這老狐貍，連武館都派人盯著？
“就是隨便練練。”林江說，“可能最近對靈氣感應敏銳了點，拳法順暢些。”
“哦？”趙志平眼睛一亮，“靈氣感應敏銳？這可是好事啊。賢侄有沒有感覺，吸收靈氣的速度快了？運轉功法時，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
林江想了想，說：“就是覺得《基礎引氣訣》練起來順手多了，以前卡住的地方，現在一沖就過。”
“一沖就過……”趙志平喃喃重復了一遍，眼神深了幾分，“賢侄果然天賦異稟。”
他站起來，拍了拍林江的肩膀。
“好好修煉，有什么需要，盡管來找我。趙家雖然不大，但在青云城，還能幫上點忙。”
“謝謝趙家主。”
“客氣什么。”
趙志平又寒暄幾句，帶著家丁走了。
林江關上門，看著石桌上的木盒。
凝氣丹，養元丹，下品靈石。
這些東西，對現在的他來說，確實有用。
但他更清楚，趙志平不是做慈善的。
每一份投資，都等著回報。
林江把木盒收起來，回到屋里。
剛坐下沒多久，院門第三次被敲響。
林江嘆了口氣，走過去開門。
蘇曉站在門外。
她今天換了身淡青色的衣裙，頭發簡單挽著，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鄰家姑娘。
“蘇姑娘？”林江愣了一下。
“林公子。”蘇曉笑了笑，“沒打擾吧？”
“沒有，請進。”
林江把她讓進來。
蘇曉走進院子，左右看了看。
“林公子就住這里？”
“嗯，一個人住，清凈。”
“挺好。”蘇曉在石凳上坐下，“我今天來，是想跟林公子商量件事。”
“什么事？”
“宗門給了我監察的任務，得在這青云城待一段時間。”蘇曉說，“但我對武道修煉有些疑惑，聽說林公子拳法不錯，想請林公子指點一二。”
林江心里警鈴大作。
指點？
一個上界宗門的內門弟子，找他一個下界小城的少年指點拳法？
這借口也太敷衍了吧。
“蘇姑娘說笑了。”林江說，“我就是個練基礎拳法的，哪敢指點您。”
“基礎拳法才見真功夫。”蘇曉站起來，走到院子中央，“林公子，咱們切磋幾招？不用靈力，就比招式。”
林江看著蘇曉。
她站在那兒，姿勢隨意，但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破綻。
這哪是來請教的，這分明是來試探的。
“蘇姑娘，我真不行……”
“就三招。”蘇曉說，“三招就行。”
林江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躲不過去。
“那……好吧。”
林江走到蘇曉對面，擺出《開山拳》的起手式。
蘇曉也擺了個起手式，很普通，看不出門派。
“請。”蘇曉說。
林江深吸一口氣，一記直拳打過去。
很標準的直拳，力道、速度、角度，都跟武館里教的一模一樣。
蘇曉側身避開，伸手抓向林江手腕。
林江下意識想變招。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七八種變化——擺拳接勾拳，撤步再直拳，虛晃側踢……
但他壓住了。
就按最基礎的來。
他收回拳頭，后退半步，再打一記擺拳。
蘇曉又避開，這次她的手幾乎貼著他的手臂滑過。
林江能感覺到，一股細微的靈力從蘇曉指尖透出，順著他的手臂往上探。
她在探查他的靈力運轉軌跡。
林江心里一緊，但動作沒停。
第三招，勾拳。
蘇曉這次沒躲，抬手輕輕一擋。
兩人的手臂碰在一起。
那股細微的靈力瞬間鉆進林江體內，沿著他的經脈轉了一圈。
林江趕緊收拳，后退兩步。
“承讓了。”蘇曉也收回手，笑了笑，“林公子拳法很扎實。”
“蘇姑娘才是真厲害。”林江說。
蘇曉看著林江，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她剛才探查到的靈力運轉軌跡，很古怪。
明明修煉的是最基礎的《基礎引氣訣》，但靈力在經脈里走的路線，卻有種說不出的玄奧感。
就像……就像一本普通的書，被人用金線繡了邊，看起來還是那本書，但內涵完全不一樣了。
“林公子最近修煉，可有什么奇遇？”蘇曉忽然問。
林江心里一跳。
“奇遇？沒有啊。”
“哦。”蘇曉點點頭，“那可能是我感覺錯了。林公子繼續修煉吧，我不打擾了。”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秦使者那邊，你不用擔心。他最近不會明著來找你麻煩。”
“為什么？”
“上面有人說話了。”蘇曉笑了笑，“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他收斂了不少。不過……”
她頓了頓。
“他還在暗中監視青云城的靈氣流向。林公子若是修煉時有什么異常動靜，最好小心點。”
說完，蘇曉走了。
林江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氣。
剛才那三招切磋，他差點沒忍住用力推演出來的變化。
還好壓住了。
但蘇曉最后那句話……
秦海在監視靈氣流向？
林江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
天色漸漸暗下來，星星開始出現。
他摸了摸懷里的玉簡，又看了看墻角那根用布裹著的釣竿。
藏鋒于鞘。
待時而動。
他等到深夜。
整個青云城都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幾聲狗叫。
林江拿出釣竿，走到院子里。
他握住釣竿，運轉《本源推演術》。
意識里，那根釣線緩緩延伸出去，沒入虛空。
這一次，他感覺比上次順暢多了。
釣線在虛空中游走，像一條靈活的魚。
他“看”到了很多光點。
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在移動，有的靜止不動。
他選了一個比較近的、看起來比較溫和的光點，把釣線拋過去。
釣線纏住光點，輕輕一拉。
一縷銀白色的流光順著釣線流回來，鉆進他手心。
涼涼的，像月光。
林江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力量。
這不是靈氣。
比靈氣更純粹，更輕盈。
它順著經脈往上走，最后停在眉心處，緩緩滲進去。
林江感覺腦子里一陣清涼。
像大夏天喝了一口冰水，從頭到腳都通透。
他睜開眼，眼前的世界清晰了不少。
連遠處樹葉的紋路都能看清楚。
耳朵也更靈了，能聽到隔壁院子里的鼾聲。
這是……淬煉神魂？
林江看著手心。
那縷銀白色流光已經消失了。
但他能感覺到，眉心處多了一點涼意，很舒服。
他把釣竿收起來，用布裹好。
回到屋里，躺在床上。
今天發生的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吳建國的暗示。
趙志平的試探。
蘇曉的探查。
秦海的監視。
還有剛才釣到的那縷“星輝靈氣”。
林江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藏鋒于鞘。
他得藏得更深才行。
至于待時而動……
時候還沒到。
先發育一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