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他中了一等獎，先藏起了笑
丈夫買彩票中了五千萬那天，我正在超市搶臨期牛奶。
晚上八點半，生鮮區開始打折，原價十四塊九的鮮奶降到七塊九。我左手拎著兩袋雞腿，右手推車，腦子里還在算這個月房貸、水費、女兒鋼琴課和婆婆的復查錢。
手機響的時候，我剛把最后一盒酸奶塞進購物車。
是周啟明打來的。
“你在哪？”
他聲音有點怪，像壓著什么，尾音繃得很緊。
“超市。怎么了？”
“你先回家。”
“家里出事了？”
他沉默兩秒，說：“沒事，你回來就知道了。”
電話掛斷后，我心里卻發慌。
這些年“你回來就知道了”這句話，在我家從來沒代表過好事。不是婆婆血壓高了，就是女兒在培訓班跟人打架了，要不就是周啟明炒股又虧了，指望我把家里那點活錢挪出來填坑。
我推著車匆匆去結賬。
排隊的人很多，我低頭翻付款碼時，忽然看見旁邊收銀臺上的宣傳屏滾動播出：本市體彩超級大樂透一等獎一注，獎金五千零六十三萬元，出自城南新區蓮花路 47 號網點。
我手一頓。
蓮花路 47 號。
那是我家樓下那家彩票店。
說巧也巧，今天早上周啟明出門前，還問我要了二十塊錢。他說樓下便利店有活動，幫我順便買一卷垃圾袋。
回來時，他把垃圾袋扔在鞋柜上，手里卻多了一張彩票。
我當時沒說什么。
因為他愛買彩票，已經很多年了。
不多買，通常就是十塊、二十塊，雙色球、大樂透輪著來。每次他都會說一句：“萬一中了呢？”
而我總回他：“你先把家里的萬一過明白吧。”
這么多年，他最多中過兩百。
后來我也懶得管。
可現在，我站在收銀臺前，看著那行“蓮花路 47 號”，心里忽然生出一種極其荒唐的預感。
我提著購物袋往家趕，樓道里電梯正好停在十八樓。
門一開，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煙味。
周啟明平時不怎么抽煙，只有特別煩的時候才會在陽臺偷偷抽一根。可今天，客廳煙灰缸里竟然摁著七八個煙頭。
他坐在沙發上，手里捏著一張紙，見我回來，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說話，而是下意識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