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三個字打著引號，不知道是指她還是狗。

疑慮像滾雪球，越滾越大，壓都壓不住。

我點進關注列表，找到了白雨的賬號。

戳進主頁，第一個高贊的帖子就彈在眼前。

是個問答貼，上面問“這世上還有真愛嗎？”

她說得情真意切：“當然有！

他把我從山溝里供出來讀書，我陪他熬過最難的病痛。

他說要帶我去愛爾蘭，在古堡下結婚，許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底下配了張她的**，笑眼彎彎。

身后是古堡的黑色剪影，一個男人只露出背影，正低頭親吻她的頭發。

那背影，燒成灰我都認得。

愛爾蘭古堡……這些話，傅延也對我說過。

車窗玻璃蒙了層霧氣。

我茫然看著，忽然發現霧氣上印著一大一小兩個手印，緊緊疊著。

這姿勢……在車里能干出什么，還用想嗎？

胃里猛地一陣翻攪，惡心得想吐。

我把手貼上去，果然對不上。

那個手印，比我手足足小了一圈。

心里最后那點溫度，也涼了。

“送我去‘迷途’。”

傅延詫異地轉頭看我：“現在？

不是說好直接回家嗎？

怎么又要去喝酒？

早上不是答應我不喝了嗎？”

“臨時有應酬。”

我看著前面，沒給他眼神。

傅延把我送到酒吧門口，像過去每一次那樣溫柔地叮囑我：“少喝點，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我點點頭，推門下車。

走進酒吧的嘈雜里，腦子里卻全是他剛才的眼神。

那種滿心滿眼都是我的關切，真得讓我心頭發澀。

外派海外一年，我拼了命地工作，半夜胃痛到蜷縮，就為了早點調回來。

公司要求三年的業績，我一年就做完了。

喝到酒精中毒進醫院那次，傅延在視頻里紅著眼睛說：“別拼了，回來吧，我現在能養你了。”

那時候我以為，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因為我有個會在家里亮著燈等我的人。

“發什么呆呢？”

沈意推了我一把，把酒塞我手里：“好不容易調回來升總監了，能跟你家小狼狗團聚了，還垮著臉？”

我接過酒，沒說話。

“真羨慕你，”沈意自己灌了一大口，“咱們干銷售的，十天半月不著家。

男人能不偷吃就燒高香了。

你家傅延倒好，為你辭職開店，安心當家庭煮夫。

這種好男人，絕種了吧！”

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我上次裝醉試探我那位，你猜怎么著？

讓我逮到他在玩交友軟件。”

“男人啊，沒一個好東西。

當然，你家傅延例外。”

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不過她這段話，倒是提點了我一下。

“你怎么了？”

沈意盯著我，“該不會你家那位也出幺蛾子了吧？”

我搖搖頭，把酒一口悶了。

“沒事，就是累了。

來，喝！”

碰杯聲音清脆，我心中的那根刺，也越扎越深。

十一點，傅延準時出現在酒吧門口。

“怎么朋友局也喝這么多？”

他點了點我的鼻子，語氣里沒有責備，只有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