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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道春風(fēng)誤了花期
檢查完回到家,沈念推開門,一股濃烈甜香撲面而來,讓她呼吸一窒,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
玄關(guān)、客廳、甚至樓梯轉(zhuǎn)角,處處擺放著盛放的茉莉。
沈念僵在門口。
她對茉莉 花粉嚴(yán)重過敏。
顧沉舟是知道的。
剛住進來時,她因為庭院里零星的幾株茉莉引發(fā)過敏,滿臉起了紅疹。
顧沉舟連夜讓人將花全部移走,并叮囑家里再也不許出現(xiàn)。
那時他語氣寵溺地?fù)е蚰睿骸笆擒岳?花沒福氣被你聞,以后你不喜歡的,我都不會讓它出現(xiàn)。”
沈念抬眼望去,顧沉舟正坐在沙發(fā)上,而林星挨在他身邊,姿態(tài)親昵。
“沉舟哥,你看這盆開得多好,要是姐姐一定會喜歡的......”
顧沉舟站起身,走向沈念,:“林星暫時會住在家里,***以前最喜歡茉莉,擺些花能讓她感覺安心些?!?br>
沈念看著滿室的茉莉,又看向顧沉舟。
忍不住開口問:“顧沉舟,你忘了…我對茉莉 花過敏嗎?”
顧沉舟眉頭微蹙,似乎想說什么。
一旁的林星卻搶先開口,語氣嬌嗔:“沈小姐,你怎么這么脆弱???過敏又不是什么大事,吃點過敏藥不就好了嘛!這茉莉 花可是我姐姐生前最愛的花,看著它們,我就覺得姐姐還在一樣?!?br>
她說著,眼眶配合地紅了起來。
顧沉舟聽到她的話,眼中的猶豫消失了。
“念念,你先忍忍。過敏藥在醫(yī)藥箱里,記得吃。林星只是暫住,過段時間她就走了。”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沈念千瘡百孔的心上。
她沒有再說話,點了點頭。
回到臥室后,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著。
不過兩分鐘分鐘,一張半個月后飛往***的單程機票,就買好了。
這時,顧沉舟推門而入。
看到她坐在地上,習(xí)慣性地伸出手想要**她的頭發(fā):“坐地上干什么?涼?!?br>
沈念偏頭躲開。
那只曾被她視為溫暖港*的手,僵在了半空。
顧沉舟的臉色沉了沉,但很快又舒展開。
在她身邊蹲下,聲音放低了些:“還在為今天醫(yī)院的事生氣?”
他頓了頓,給出承諾,“下次復(fù)查,我保證,一定陪你全程,好不好?今天是個例外?!?br>
像是為了彌補,顧沉舟從口袋里掏出首飾盒。
里面躺著一條璀璨奪目的鉆石項鏈。
他將項鏈拿起,放在沈念眼前,“喜歡嗎?你皮膚白,戴起來一定很好看?!?br>
可沈念的視線,卻越過了項鏈,定格在顧沉舟微微敞開的領(lǐng)口處,一個吻痕烙在皮膚上,刺得她眼睛生疼。
顧沉舟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還在鬧別扭,俯身覆上她的唇。
沈念沒有躲閃,僵硬地承受著他逐漸加深的吻。
顧沉舟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緩緩放開她。
“怎么了?”
沈念輕輕扯動嘴角,“沒什么,只是有點累了?!?br>
曾經(jīng)讓她心跳加速的吻,此刻,只讓她感到無比的骯臟。
夜深人靜,沈念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突然,臥室的門被敲響,伴著林星那帶著哭腔的嗓音:
“沉舟哥,你睡了嗎?我、我害怕......房間里好像有聲音......”
沈念閉上眼,指尖深深陷進掌心。
身旁的顧沉舟動了動,起身,打開了房門。
門外林星只穿著一條真絲吊帶睡裙,長發(fā)披散,眉眼間的神 韻,在昏暗光線下與林晚更像了。
顧沉舟聲音放柔:“別怕,只是風(fēng)吹動窗戶的聲音。”
“可是沉舟哥,我真的好怕,就像姐姐剛走那會兒一樣。你能不能陪陪我,就一會兒?”
林星哽咽地提到了“姐姐”。
沈念幾乎能想象出顧沉舟,眼底會浮現(xiàn)怎樣的柔軟。
果然,他最終點了點頭:“好?!?br>
他轉(zhuǎn)身走回床邊。
在沈念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念念,你先睡,我陪林星在客廳坐一會兒?!?br>
說完,他替她掖了掖被角,轉(zhuǎn)身離開了臥室。
她靜靜地躺著,聽著樓下的動靜。
起初,只是談話聲。
林星不斷地提起***,說過什么,曾經(jīng)如何......
每一個字,都精準(zhǔn)地戳在顧沉舟內(nèi)心最不設(shè)防的角落。
然后,聲音變了,變成衣料摩擦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