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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無言過遠山
準備出門領證時,我意外從周嶼川***旁邊摸出一個***。
我愣在原地,問他是不是買錯了。
相戀七年,他嫌隔了一層沒感覺,從來都不用這東西。
周嶼川只瞥了一眼,便隨意開口道:
“沒買錯,小恬想測評一下安**,非纏著我試試這凸點到底磨不磨人?!?br>
“這段時間我被她伺候得上頭,就沒控制住?!?br>
說完他停頓片刻,笑了笑。
“不過你別說,狼牙款確實比螺旋的更刺激?!?br>
突如其來的背叛砸暈了我。
我愣在原地,顫抖著聲音問:
“你不是從來都不用這些嗎?”
周嶼川動作一頓,輕飄飄地掃了我一眼:
“小恬還是個干凈的大學生,我可不舍得讓她吃藥?!?br>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7歲就大著肚子去學校,臉都不要了?”
心臟仿佛被生生撕裂。
眼前猛地浮現出高三那年,逼仄的廁所里和他荒唐的第一次。
見我沉默,周嶼川不耐煩地催促。
“約的今天領證,你磨磨蹭蹭的到底去不去?”
……
還沒等我開口,門口邁**的車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推開。
穿著吊帶白裙的姜恬嬌笑著鉆了出來。
“嶼川哥,Surprise!驚不驚喜呀?”
她領口開得極低,白皙的脖頸上全是刺眼的紅痕。
周嶼川一把攬住姜恬的腰,眼底的煩躁瞬間化為無奈的寵溺。
“怎么穿這么少跑出來了?在酒店乖乖等我不行嗎?”
姜恬挑釁地瞥了我一眼,整個人貼進他懷里。
“人家等不及想見你嘛,想給你個巨大的驚喜。”
她從包包里掏出一個嶄新的四方小盒子。
“而且你昨天答應我,今天要在車里測評一下**兩重天的。”
說完她貼近周嶼川耳畔,聲音放低。
“還是夜光的哦……”
周嶼川被她逗笑,彈了彈她的腦門。
“就你花樣多?!?br>
看著兩人打鬧,我死死壓住上涌的酸意開口。
“周嶼川,那我爸那邊……”
兩個月前,公司機密遭人暗算泄露,資金鏈全面斷裂。
我爸當場急得腦溢血進了ICU,幾百號人正堵在公司要賬。
而當初周家瀕臨破產時,是我爸力排眾議砸錢救活了他們,才定下這門親事。
現在陳家大廈將傾,周家已經答應了要注資。
但前提是要聯姻領證,股東那邊才肯點頭。
周嶼川反手握了握我的指尖,語氣輕飄飄的。
“知意,沈叔的恩情我一直記著,周家肯定不會袖手旁觀?!?br>
“但你看小恬準備了這么久,我舍不得讓她等太久。你今晚多挑幾個新花樣的套套,送到套房206?!?br>
“等恬恬今晚測評出最極致的款了,明天我就陪你去民政局?!?br>
又是明天。
我死死攥著手里的戶口本,心臟發緊。
算上今天,這已經是周嶼川第2次取消領證了。
第一次,我們在民政局排隊。
姜恬哭著打電話說出租屋水龍頭壞了,水淹了腳踝。
周嶼川當場放下號牌,哄著我說去去就回,然后狂飆十公里去給她修水管。
第十次,我穿好白襯衫在拍照室等他。
姜恬發視頻說貓咪抑郁了想**。
他連西裝都沒換,一邊保證下次補上,一邊急匆匆趕去給她喂貓條。
第二十一次,辦事員的鋼印都要落下了。
姜恬發朋友圈說網紅餐廳排不到號,委屈地直掉眼淚。
周嶼川一把抽走桌上的協議。
他說結婚哪天都能結,但他不能讓小姑娘一個人在外面受委屈。
以前我也鬧過崩潰過,紅著眼攔在車前不準他走。
可換來的只有周嶼川的冷臉和更久的夜不歸宿。
我把手伸進大衣口袋,死死捏住那張爸爸的**通知書。
紙頁的邊緣割得掌心生疼,卻讓我翻江倒海的心臟瞬間清醒過來。
家里幾百號員工等著發救命錢,重癥監護室的催款單一天下達三次。
我沒有時間去悲傷。
深吸一口冷空氣后,我沙啞著聲音回答。
“好。”
“你說話算話,我待會兒就送過去?!?br>
周嶼川似乎很滿意我的識趣,輕笑一聲,一腳油門踩下。
邁**的尾氣混著冷風撲了我滿臉。
我僵硬地轉過身,一步步走向街角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