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跪下。”
陳靜站在走廊盡頭，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我愣了一秒：“你說什么？”
她看著我，神情平靜得像在談合作。
“**現(xiàn)在需要更好的醫(yī)生。” “你跪下，我?guī)湍惆才拧！?br>我盯著她，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你在跟我談條件？”
她點頭，手輕輕放在小腹上。
“這是現(xiàn)實。”
我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聲音發(fā)緊：“什么意思？”
她沒有躲。
“孩子是張錦昌的。”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笑了一下，聲音卻很冷：“你再說一遍。”
她重復了一遍，語氣沒有一絲波動。
“是他的。”
我看向她身邊的男人。
張錦昌站在那里，神色自然，甚至沒有一點愧疚。
我問：“什么時候開始的？”
陳靜淡淡開口：“你出國第三個月。”
我點了點頭。
然后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我媽還在手術(shù)室里。
門上的紅燈一直亮著。
我再抬頭的時候，聲音已經(jīng)沒有起伏。
“跪下，就能安排？”
她看著我：“是。”
我慢慢彎下去。
膝蓋落地的那一刻，我聽見她輕輕笑了一聲。
“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
我養(yǎng)了十二年的人，早就不在了。
01
十二歲那年，我在巷口撿到陳靜。
那天雨下得很急，她縮在墻角，衣服濕透，臉上全是泥，像一只被丟掉的小動物。別人路過都繞開，她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我站在她面前，問她要不要跟我走。
她看了我很久，才輕輕點頭。
我把她帶回家。
我爸是做生意的，脾氣嚴，但看見她那樣，還是沉默了一會兒。我媽心軟，當晚就給她洗了澡，換上干凈衣服。
“以后就住這兒。”我媽說。
從那天起，陳靜成了我們家的人。
她一開始很安靜，吃飯不敢夾菜，說話聲音很小，見人就低頭。晚上會做噩夢，有時候哭醒，我就坐在她床邊，陪她到天亮。
后來她慢慢變了。
會笑，會鬧，會搶我碗里的肉，還會在我作業(yè)本上亂畫。
她第一次叫我名字，是在我被老師批評那天。
她站在校門口，沖我笑：“張定興，你也會挨罵啊。”
那一刻，我覺得她真的活過來了。
我爸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