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鋒相對------------------------------------------。，陸征坐在主位，面前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蒂。何秋聲坐在他對面，金絲眼鏡后面的眼睛布滿血絲，但腰背挺得筆直，面前攤開的筆記本上寫滿了工整的字跡。，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速溶咖啡。她對面是沈言之，兩人之間隔著大約兩米的距離。沈言之手里沒有筆記本，沒有咖啡，什么都沒有。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掃過在場所有人。，衛衣**扣在頭上，只露出一小截鼻梁。她是技術科的骨干，據說能在鍵盤上飛起來的女人，但此刻看起來像個躲進殼里的蝸牛。，已經把現場照片和初步的尸檢信息貼了上去。“死者趙揚，32歲，出版社編輯。”何秋聲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人際關系初步排查：離異，無子女，父母在外地。社會關系比較復雜，因為工作原因接觸大量作者和書商。有沒有仇家？”陸征問。“正在排查。但目前沒有發現明顯的沖突關系。”：“宋博士，你先說說。”，走到白板前。她拿起記號筆，在空白處寫下幾個***：控制、儀式感、情感聯結。“從現場來看，兇手對死者進行了‘布置’——懸吊的姿勢、胸前的書、折角的頁碼。這不僅僅是**，這是在傳遞信息。”她看著在場的人，“我的初步判斷是，兇手與死者之間有某種特殊的情感關系。這種‘儀式感’通常出現在——你又在套理論。”，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看著他。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握著記號筆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沈顧問有什么高見？”
沈言之站起來，他沒有走向白板，而是走到了投影屏幕前。他拿過鼠標，點開一張現場照片——不是死者的特寫，而是書架上的一個遠景。
“這張照片里有什么？”他問。
沒人回答。
他放大照片的一個角落，那里有一排書脊。他繼續放大，直到畫面變得模糊，但仍然能看出——那一排書脊中，有一本書是倒著放的。
“兇手整理過現場。”沈言之說，“他把書架上的書重新排列過。倒放的那本書是《東方快車**案》。”
他轉過身，看著宋清霧。
“這不是‘情感聯結’。這是‘預告’。兇手在告訴我們，這不是一起案件，是一個系列。他已經在計劃第二起，甚至第三起。他選擇阿加莎的作品不是偶然——阿加莎的小說里，兇手往往是群體中的一員，最不可能的那個人。”
宋清霧看著那本書的截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所以你認為兇手不是表演型？”
“我沒有說不是。”沈言之回到座位上，“我只是說，你畫的心理畫像太窄了。你只看到了‘控制’，但現場告訴我的信息是：兇手冷靜、有計劃、熟悉刑偵手段。他清理過現場，破壞了監控，留下挑釁式的線索。這不是沖動犯罪，這是——”
“智力游戲。”宋清霧接上。
沈言之抬眼看她，似乎有一瞬間的意外。
兩人對視了一秒。
陸征咳了一聲：“所以，你們的結論是？”
宋清霧走回座位，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涼的。她皺了皺眉，放下杯子。
“兇手智商很高，有反偵察能力，對懸疑文學有深入了解。他選擇《無人生還》作為開場，暗示這是一場‘審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罪。”
沈言之補充道：“而且他可能不是單獨作案。監控被覆蓋需要專業知識。”
姜晚從電腦后面探出頭：“那個……監控的問題我查過了。覆蓋手法很專業，用的是外接設備，不是系統內部操作。能做到這一點的人，要么是IT從業者，要么是……”
“要么是**。”何秋聲冷冷地說。
會議室再次安靜。
陸征揉了揉太陽穴：“先別往那個方向想。繼續排查死者社會關系，同時調查最近有沒有類似手法的案件。另外——”他看向宋清霧和沈言之，“你們倆以后一起出現場。觀點有分歧可以，別耽誤破案。”
會議結束后，宋清霧獨自留在會議室整理資料。她看著白板上自己寫的“控制”和沈言之說的“預告”，突然覺得這兩個詞并不矛盾。
控制型人格喜歡掌控一切，預告本身就是一種控制。
她正要拿出手機給顧衍之打電話，門被推開了。
沈言之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放在她面前。
“熱的。”他說。
宋清霧看著那杯咖啡，又抬頭看他：“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沈言之轉身要走，在門口停了一下，“你的理論有道理，但不夠。犯罪心理學不是寫論文，宋博士。死人不會按教科書死。”
他走了。
宋清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加糖不加奶，和她平時喝的一樣。
她盯著杯子看了幾秒，然后拿出手機給蘇梨發了條消息：“我們警隊有個奇怪的人。”
蘇梨秒回：“男的？帥嗎？”
宋清霧沒有回復，把手機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