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間里冷氣開得很足。
沈雨薇坐在長桌盡頭，黑色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一件簡單的絲質襯衫。她面前擺著一份簡歷，姓名欄寫著：蘇晚晴。
“說說你為什么想加入靜書資本。”沈雨薇的聲音平靜無波。
坐在對面的年輕女孩立刻挺直脊背，臉上堆起熟練的笑容：“我一直很仰慕沈總白手起家的傳奇。聽說她也是普通家庭出身，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這特別激勵我。”
沈雨薇的手指在簡歷邊緣輕輕敲了敲。
“哦？你了解沈總？”
“當然！”蘇晚晴眼睛發亮，像是終于等到展示的機會，“我做過功課。沈總父母早逝，一個人帶著弟弟在上海打拼，從證券公司底層做起。后來弟弟生病去世，她用全部積蓄創立了靜書資本——這名字就是為了紀念弟弟林國棟吧？”
沈雨薇沒說話。
蘇晚晴把這當成了鼓勵，繼續滔滔不絕：“其實我覺得，沈總這種**反而成了她的優勢。因為沒有退路，所以更拼命。不過……”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態，“說實話，這種出身在高端金融圈其實挺吃虧的。我聽說有些客戶私下議論，覺得她‘土’，不懂真正的精英文化。”
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鳴。
沈雨薇抬起眼：“所以你認為，沈總的出身是她的短板？”
“不是不是！”蘇晚晴連忙擺手，但嘴角那抹優越感藏不住，“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我，我會更注重打造精英形象。畢竟我們這個行業，外表和**就是敲門磚。像沈總這樣……太實在了，反而容易被人看輕。”
她說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那是去年生日時，沈雨薇托人從**帶回來的禮物。
“你簡歷上寫，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靠助學金和打工？”沈雨薇忽然問。
蘇晚晴的表情僵了一瞬。
“啊……是的。”她迅速調整狀態，露出恰到好處的堅韌表情，“我家境不太好，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但我一直相信，知識改變命運。所以特別珍惜學習機會，每年都拿一等獎學金。”
沈雨薇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
三個月前，母親王秀蘭打來電話，語氣小心翼翼：“雨薇啊，晚晴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