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中考成績出來那天，舅舅登門了。
他掏出喜糖，笑得合不攏嘴："孩子考上重點了，離你家近，住這邊上學方便。"
媽媽嘴邊已經掛上了笑，準備答應。
爸爸從沙發上抬起頭，慢悠悠問了三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出口，媽媽臉色就變了。
第二個問題問完，舅舅的笑僵在了臉上。
第三個問題一落，媽媽把喜糖推了回去，聲音平靜："住我家，門都沒有。"

01

表弟李浩的中考成績，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我家激起了層層漣漪。

那天下午，門鈴響得又急又響亮。

我媽李婧快步跑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滿面紅光的舅舅李軍，和他身后一臉傲氣的表弟李浩。

“姐！大喜事！”

舅舅的聲音洪亮，幾乎要掀翻屋頂。

他將一個紅色塑料袋塞進我媽懷里，里面是各種包裝喜慶的糖果。

“我們家阿浩，考上市重點了！”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滿了驚喜的笑容。

“真的？太好了！阿浩真爭氣！”

她拉著李浩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眼神里滿是贊許，仿佛李浩是她的兒子。

李浩抽回手，不太耐煩地“嗯”了一聲。

他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自顧自地走進客廳，像巡視領地一樣打量著我家的房子。

我爸聞東海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聞言只是抬了抬眼，沒什么表示。

我從房間里走出來，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李浩的目光在我家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的房門上。

“姨，哪個是文婷姐的房間？”

我媽指了指我的門：“那個就是。阿浩，你找你姐有事？”

李浩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我看看。以后可能就是我的房間了。”

他說得輕飄飄，卻像一塊巨石砸在我心上。

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你這孩子，說什么胡話。”

舅舅李軍哈哈大笑，走過來拍了拍李浩的肩膀。

“他沒說胡話。姐，我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事。”

他從兜里掏出煙，遞給我爸一根。

我爸擺擺手，沒接，視線依舊落在報紙上。

舅舅也不尷尬，自己點上火，深吸了一口，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