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那年，我被父親打斷肋骨，被同學逼著喝下馬桶水。
滿身是血的我爬進巷角那家陰暗的紋身店，把皺巴巴的十塊錢拍在桌上。
「聽說你收保護費，能不能保護我？」
所有人都嘲笑我不自量力，連我自己都覺得這是臨死前的荒誕掙扎。
可那個傳聞中**不眨眼的惡棍老板，卻捻起那張破錢，將我護在身后。
后來他失蹤了，警方在江邊撈起一具面目全非的男尸，手里死死攥著那十塊錢。

「沈知夏，你把錢藏哪了？趕緊交出來給**妹買鋼琴！」
沈建國的皮帶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辣的疼瞬間蔓延全身。
我咬著牙死死護住懷里的鐵盒。
那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里面有她給我存的大學學費。
「我沒錢！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學費！」
周雪在一旁冷嘲熱諷。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早晚要嫁人。語柔可是要考音樂學院的，你當姐姐的怎么這么自私？」
沈語柔躲在周雪身后，滿臉委屈。
「姐姐，我真的很需要那架鋼琴，你把錢給我吧，大不了我以后賺錢了還你。」
沈建國聽了火氣更大，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小**，**死得早，老子養你這么大，你還敢藏私房錢！給我拿過來！」
鐵盒被他硬生生搶走。
里面的零碎鈔票散落一地。
那是媽媽生前去撿廢品一分一毛攢下來的。
沈建國眼睛一亮，貪婪地將錢全部塞進自己口袋。
「算你識相。」
他帶著周雪和沈語柔揚長而去。
我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胃里翻江倒海。
痛到極致，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第二天到學校，我剛坐下，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楚蔓蔓帶著幾個跟班站在我課桌前，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我的課本和作業全被水浸透。
水順著頭發滴在桌面上，我冷冷地看著她。
「道歉。」
楚蔓蔓像是聽到了什么*****。
「你們聽見了嗎？她讓我道歉？沈知夏，你一個連親爹都嫌棄的喪門星，也配讓我道歉？」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頭按在桌子上。
「昨天**說你被**打得像條狗，怎么今天還敢這么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