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妹夫拿煙灰缸砸我滿頭血,我寄出絕精報告后他跪了三天
婚后第三個月,小雅打電話跟我報喜。
她的嗓音亮得發顫:“姐,我懷孕了。賀銘高興壞了,**已經在織小毛衣了。”
我笑著恭喜她,掛了電話訂了一整套進口嬰兒用品寄過去。
包裹到的那天,宋桂蘭拆開掃了一眼,隨手把東西推到角落。
“這些洋貨不實用。我給孩子準備了老家的棉鋪蓋,比這暖和。”
小雅在電話里說沒事,只是偏好不同。
兩個月后,深夜十一點,賀銘打來電話。
“芳姐,小雅出血了,在醫院。”
我趕到的時候,小雅躺在病床上,臉白得沒有一丁點顏色。
胎兒沒保住。十二周,自然流產。
醫生說:“產婦身體素質沒有明顯問題,可能是胚胎染色體異常,屬于概率事件。”
小雅抱著我哭。我摸著她的頭發,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宋桂蘭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臉色鐵青。
她沒有安慰小雅。
等醫生走遠了,她才壓低聲音對賀銘說:“肯定是她身體底子差。你看她姐了——那一家子基因就不行。”
這話我站在拐角聽得清清楚楚。
拳頭捏緊了。但我沒沖出去。
小雅剛流產,這個時候鬧,最受傷的是她。
第一次流產后的第二個月,宋桂蘭從鄉下帶回了一個砂鍋。
黑漆漆的藥湯,散著一股說不出的腥氣。
“這是我老家一個老中醫的祖傳送子偏方,專治這毛病。村里好幾個媳婦喝了都生了大胖小子。”
小雅皺了下眉:“媽,醫生說讓我先休養半年再備孕……”
“醫院那些人就知道騙錢!”宋桂蘭把碗往小雅面前一推,臉上的笑全收了,“你喝不喝?”
賀銘站在一旁,打著圓場:“小雅,媽是好意,你先喝著,不行就停。”
小雅看了看賀銘的表情,端起碗,仰頭灌了下去。
喝完干嘔了三次,臉色發灰。
宋桂蘭滿意地點了下頭:“良藥苦口。”
從那天起,小雅每天一碗。
我再去看她的時候,她瘦了一整圈。眼窩凹了下去,指甲泛白,連上樓梯都喘。
“小雅,你狀態不對。那個偏方有沒有正規藥方?你把方子給我看看。”
宋桂蘭從廚房沖出來,擋在小雅面前:
“王芳,你一個沒嫁人的人,懂什么保胎?這方子是我花大價錢求來的,傳男不傳女,憑什么給你看?”
“我不用看方子,但小雅需要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你是不是巴不得小雅生不出孩子?”宋桂蘭冷笑,“這樣你就能把她綁在身邊當一輩子免費勞力?”
賀銘從樓上下來,看了我一眼:“芳姐,小雅需要安靜休養,你改天再來吧。”
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