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江墨寒扮演著完美未婚夫的角色。
敬酒，致辭，給我戴戒指。
每一項都做得行云流水，深情款款。
"今天，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日子。"
他舉著話筒，看著我，眼里似乎真的有淚光。
"念念，謝謝你愿意嫁給我。往后余生，我一定對你好。"
臺下掌聲雷動。
我媽激動得抹眼淚，我爸笑得合不攏嘴。
我牽起嘴角，配合著他的表演。
只有我自己知道，這笑容假得像貼上去的面具。
宴席過半，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
"念念，我去接個電話。"
他起身離席，走到角落里，壓低聲音。
我聽力一向很好。
隱約聽到他說："……別哭，我訂婚宴結束就去看你……對，我答應你的事不會變……"
是宋清雅。
即使是我們的訂婚宴，那個女人也能輕易把他叫走。
他放下手機，匆匆回來坐下，神色如常。
"公司的事，沒什么大礙。"
我沒戳穿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江墨寒，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他一愣，隨即笑了："當然知道，我們的訂婚宴啊。"
"不。"我搖頭，"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顯然，他忘了。
我提醒他："你去年說，今年我生日的時候，要親手給我做一桌菜。"
他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連忙補救："對不起，念念，最近太忙了……"
"等訂婚宴結束，我們單獨慶祝，好不好？"
他以為我真的會這么好打發。
我沒說話，只是低下頭，繼續扮演一個懂事的未婚妻。
宴會結束后，我們回到未來的婚房。
江墨寒有些微醺，從身后抱住我，帶著酒氣的吻落在我的脖頸。
"老婆……"
我渾身僵硬，生理性地感到排斥。
胃里的酸水又涌上來。
我用力推開他，沖進洗手間干嘔。
他跟過來，拍著我的背："怎么了？喝多了？"
我用冷水拍了拍臉，看著鏡子里蒼白的自己。
"江墨寒，今晚我想一個人睡。"
他的手僵住，臉色沉下來。
"還在生氣？念念，我以為你已經想通了。"
我轉過身，和他拉開距離。
"我只是想知道，在你的計劃里，我算什么？"
"一個可以昭告天下、卻沒有法律效力的妻子？"
"還是一個幫你維持體面的道具？"
他點了根煙，神情煩躁。
"我說了，除了那張紙，我什么都能給你。"
"車子、房子、股份，都可以寫你的名字。"
"清雅那邊，只是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