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訴日程

我是一名律師，我的任務就是就是把別人告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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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好了。

這就是我今天下午的時間安排：

一點：控告某人。

兩點：控告某人。

下午1:03，第一客戶

漢斯·柯林斯坐在我對面，粗大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留下淡淡的汗漬。建筑承包商，被控七項安全違規。我見過太多他這樣的人——被系統嚇壞了，以為規則是堵墻，其實只是道門，而我握著鑰匙。

“認罪協商，或上法庭輸掉一切。”我把文件推過去，語速平穩得像在念菜單。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盯著我看了幾秒，那種眼神讓我不太舒服——不是憤怒，不是哀求，是某種評估，像在掂量一件工具的耐用性。

“您知道喬伊·帕特爾嗎？”他終于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那個從腳手架上掉下來的孩子。二十二歲，剛結婚，妻子懷孕四個月。”

“這與本案無關，柯林斯先生。我們討論的是法律責任，不是——”

“他妻子叫莉娜。”柯林斯打斷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用粗壯的手指推到我的文件夾旁。“昨天生的，早產。孩子在新生兒監護室，每天賬單四千塊。喬伊的醫療費，公司保險只覆蓋百分之七十，剩下的，我得用房子抵押。”

照片上，一個年輕女人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懷里抱著一個裹在襁褓里的嬰兒，管子從嬰兒鼻子里伸出來。**是監護室的保溫箱，各種儀器閃爍。

我瞥了一眼，沒有碰照片。“悲劇。但事故報告指出，您簽字批準使用的腳手架不符合安全標準，這是事實。情感不能改變事實。”

“事實。”柯林斯重復這個詞，像在咀嚼什么堅硬的東西。“您喜歡事實，對吧，律師先生？****，簽名蓋章，不容置疑的事實。”

他從隨身帶的舊帆布包里，又拿出一張照片。這次，是工地監控的打印截圖，模糊的黑白影像。能看出是那個出事的腳手架，時間是事故當天凌晨4:15。截圖里，腳手架看起來完好。

“這是事故發生前兩小時的監控，”柯林斯說，“供貨商給我的原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