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而陡,墻壁上貼滿了疏通管道和開鎖的小廣告。我住在三樓,父母住二樓。當初買下樓上樓下,圖的就是互相照應方便。現在想來,像某種隱約的預兆。
我沒直接回家,在樓下的便民超市買了點菜。西紅柿,雞蛋,一把小青菜,還有我爸以前愛吃的鹵豬耳。老板娘一邊稱重一邊跟我嘮家常:“晚晚回來啦?**這兩天好像沒怎么下樓溜達?”
“天熱,他不愛動。”我笑笑,付了錢。
拎著塑料袋上樓,鑰匙**鎖孔,轉動。門開了一條縫,屋里很暗,窗簾拉著,只有電視機屏幕的光明明滅滅,放著不知哪個臺的戲曲節目,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
“爸?”我喊了一聲,換上拖鞋。
沙發上隆起一個人形,蓋著薄毯。我爸林國棟歪在那里,似乎睡著了,又或者只是閉著眼。聽到聲音,他眼皮動了動,沒睜開,含糊地應了句:“回來啦。”
“嗯。”我把菜放進廚房,洗了手,倒了杯溫水端過去,“喝點水。今天感覺怎么樣?”
他這才慢吞吞地撐起半個身子,接過杯子,喝了一小口。“老樣子,沒勁兒。”他的聲音嘶啞,氣短,說幾個字就要喘一下。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灰黃,眼窩深陷下去。比起半個月前我出差離開時,又消瘦憔悴了一大圈。
我把陳醫生開的藥拿出來,按照說明分好,遞給他。他就著水吞了,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忍受著極大的不適。
“陳醫生怎么說?”他問,眼睛看著電視屏幕,里面正演到《四郎探母》。
我頓了一下。帆布包就在腳邊,夾層里那張對折的紙像一塊燒紅的炭。“沒說什么,就說是**病,心臟負擔重,讓多休息,按時吃藥。”我的語氣盡量放得平緩,甚至帶上一點刻意的輕松,“開了點新藥,說效果能好些。”
“哦。”他應了一聲,沒什么精神追問,注意力似乎又被戲曲吸引了回去。
我看著他花白的頭發,稀疏地貼在頭皮上,后頸的皮膚松垮地堆疊出褶皺。那個曾經把我扛在肩頭、一只手就能拎起兩袋水泥的強壯男人,如今縮在舊沙發里,像一片正在枯萎凋零的葉子。
心里某個地方狠狠
精彩片段
小說《我瞞下那張病危通知后》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廣州aa”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周正林峻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一)社區醫院的陳醫生隔著老花鏡瞅了我一眼,又低頭去翻桌上的病歷本。他那張臉皺得像顆風干的核桃,語氣是例行公事的那種平淡,甚至帶了點不耐煩的絮叨。“林晚啊,你爸這情況……你得有個心理準備。”他抽出夾在病歷本最前面的那張單子,紙張邊緣有些卷曲,印著醫院抬頭的紅字。他沒遞給我,只是用兩根指頭按著,在桌上朝我的方向推了推,“喏,這是上午剛出來的。心衰四期,伴隨多器官功能不全。保守估計,也就剩個把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