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微笑著回復(fù)：“好的呢，沒問題呢，我這就改呢。”
然后他去上了個廁所。
然后他順手把隔間的門關(guān)上了。
然后——
世界就變了。
他推開隔間門走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外面不是公司廁所，而是一條走廊。
一條很長很長、長得看不到盡頭的走廊。
走廊兩側(cè)是一扇又一扇門，密密麻麻，像蜂巢一樣延伸向遠方。每扇門上都貼著一個編號，從0001開始，一直延伸到視線無法觸及的地方。
墻上掛著一塊電子屏，上面滾動播放著三行紅色的字：
規(guī)則第一條：不要踢拖鞋
規(guī)則第二條：不要撿拖鞋
規(guī)則第三條：拖鞋會自己回來找你
陳渡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拖鞋。
左腳那只，藍色，九塊九包郵，鞋底已經(jīng)磨得薄如蟬翼。
右腳那只，也是藍色，同款九塊九包郵，但鞋面上多了一道不知從哪兒蹭的黑色劃痕。
一雙普普通通的、丟在大街上都沒人撿的、**都不樂意給他買的破拖鞋。
就是這玩意兒把他搞到這個鬼地方的？
“你在跟我開玩笑。”陳渡對著電子屏說。
電子屏沒有回答他。
但拖鞋回答了。
左腳那只突然動了一下。
不是那種被腳帶著動的動，是它自己動的。像一只剛睡醒的貓，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如果拖鞋有腰的話。
陳渡：“？”
右腳那只也跟著動了。它往前蹭了一小段距離，停下來，又蹭了一小段，像一只試圖靠近零食但又不敢靠太近的倉鼠。
陳渡：“？？”
然后兩只拖鞋同時靜止。
下一秒，它們開始瘋狂抖動。
像兩臺迷你洗衣機同時開啟了脫水模式。
嗡嗡嗡嗡嗡嗡嗡——
“**！”
陳渡本能地一腳踢出去。
左腳的拖鞋脫離腳掌，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拋物線，啪嘰一聲砸在走廊墻壁上，留下一個灰色的鞋印，然后掉在地上不動了。
電子屏上的字突然變了。
規(guī)則第一條：不要踢拖鞋——這一條變成了灰色。
底下多出一行新的紅字：
你踢了拖鞋。懲罰：負重增加10%。倒計時開始。00:59:59
陳渡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變重了。
不是那種“啊我好累”的心理上的重，是真的、物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