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張單據全退了。我想請您幫忙協調一下。"
我把文件袋放在他桌上，推過去。
他沒打開，手搭在上面拍了拍。
"具體什么原因退的？"
"各種理由，起點不是公司、酒店超標、缺審批單。但錢總您知道，恒安項目時間緊，很多流程來不及走，您當時口頭同意的。"
錢志遠拎起茶壺，往杯里倒了半杯，水汽遮住他的表情。
"小周啊，口頭同意這種事，沒有****，你讓我怎么跟財務說？"
我的后背僵了一下。
他當時拍著我的肩膀說"流程你放心，回來我給你補"。原話。一個字不差。
"**是死的，你也知道，我一個人說了不算。"他端起杯子吹了吹。"年輕人嘛，要懂得吃虧。吃虧是福，明白嗎？以后做項目之前把流程走利索，就不會出這種問題了。"
他喝了口茶，抬眼看我，等著我點頭走人。
我確實點了頭。
"錢總說得對，以后注意。"
我拿回文件袋，轉身走出辦公室。
門在身后關上那一刻，走廊里老馬正靠著飲水機灌水，目光掃過來，沒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那個表情我見過。去年他丟了三萬塊報銷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我回到工位，坐下，把文件袋鎖進抽屜。
屏幕上的OA系統彈著幾條未讀消息，其中一條來自恒泰集團的陳盛。
"周沉，下周那個項目，內部流程走完了，合同上對接人寫的你。到時候見。"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十秒，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然后打開電腦里一個加密文件夾，里面是一份Excel表格。
三十七行，每一行是一個名字、一個日期、一筆金額。
最后一列是狀態，清一色三個字：未報銷。
我把自己的名字加在第三十八行。
周沉，15100元。
總額刷新。
二十三萬四千七百元。
我關掉表格，拿起手機，翻到一條前天的未接來電。
備注寫著：華盛集團·獵頭·王姐。
兩天。
我只需要再等兩天。
第二章
老**工位在我對面。
馬國良，四十三歲，公司干了八年，項目經理，頭發掉了三分之一。
下午四點，他端著兩杯速溶咖啡走過來，一杯戳到我面前。
"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