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嗎？我孕期就愛喝這個。"
我注意到她說的是"你家"。
然后我注意到她懷里的孩子，才三歲，正拿著我書架上的限量版鋼筆當(dāng)玩具，筆尖戳在沙發(fā)皮面上，已經(jīng)劃了兩道。
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我按住自己的手指，轉(zhuǎn)身看向陸錚。
他靠在玄關(guān)門框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副"你看著辦"的姿態(tài)。
"陸錚。"我叫他名字。
他挑了下眉。
"昨天你說分賬制，我同意了。"
"嗯，所以？"
"所以，你的家人，你負責(zé)。"
客廳安靜了一瞬。
劉芳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什么意思？"陸錚的表情裂了條縫。
"吃飯、住宿、日常開銷，你接來的人，你安排。"
我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冰箱里有我昨天買的食材——一份三文魚、一盒藍莓、兩瓶氣泡水。
我拿出三文魚和藍莓，放在料理臺上。
"這是我的晚餐。"
陸錚盯著我手里那一人份的食材，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沈念。"
"嗯？"
"你開什么玩笑？"
"你覺得我在笑嗎？"
我轉(zhuǎn)過頭，正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里有憤怒，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我從沒見過的慌張。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老大！"劉芳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拖鞋啪啪踩過來，臉漲得通紅，"她什么態(tài)度！**媽來了，她連口熱飯都不給做？你就這么慣著她？"
"媽——"陸錚額頭青筋跳了跳。
"當(dāng)初娶她我就不同意，一個月才掙三萬塊的小職員，嫁進我們陸家是她高攀！"劉芳嗓門拔高，唾沫星子飛出來，"三年了，沒生孩子，工作掙不了幾個錢，現(xiàn)在連飯都不給做了？"
她轉(zhuǎn)頭指著我："你憑什么？"
我關(guān)上冰箱門，門上的磁吸貼啪地合攏。
"憑分賬制。"
"什么分賬制不分賬制的！"劉芳拍桌，"一家人過日子哪有分那么清楚的！"
"那您問您兒子。"我擦了擦手，"這主意是他昨天提的。"
所有目光聚到陸錚身上。
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下。
"分賬是我提的，但你不能——"
"不能什么？"我打斷他，"分賬制的意思就是：我的錢我花，你的錢你花。你請你父母來住，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