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解藥只有一顆，姐姐搶了。
她憑好嗓子唱進東宮，我啞了喉嚨嫁去邊關。
三年風沙，丈夫封侯，我熬成一品誥命。
去冷宮看她，她把我鎖進獸籠。
再睜眼，藥還在。
姐姐瘋狂地把藥推到我嘴邊。
我盯著她，一口吞了。
這輩子，換我開口。
第一章
鐵欄桿凍得割手。
我攥著籠子的橫條，掌心的皮磨爛了，血順著指縫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發了霉的干草上。
籠子外面，沈瓊音坐在太師椅上。
狐裘裹著她半張臉，露出一雙眼睛，不急不慌地看著我。
她開口了。
東宮養了幾年，她的嗓子比當年還亮，每個字都咬得字正腔圓。
"妹妹，別怪姐姐。"
她攏了攏衣領，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今晚月色不錯。
"怪就怪你命不好。"
身后傳來粗重的呼吸。
熱氣噴在我后脖頸上，腥臭的，帶著血腥味。
我回頭。
兩點綠光在暗處亮起來。
然后是痛。
牙齒嵌進我的肩胛骨，整片肉被往后扯。
我的嘴張到最大。
沒有聲音。
什么都發不出來。
因為我是個啞巴。
連死前最后一聲慘叫，都被她奪走了。
——
眼前白光炸開。
日光劈頭蓋臉地砸進來，刺得我瞇了眼。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檀香味。
不是干草和血腥。是檀香。
我低頭。
面前是一張楠木桌。
桌上擺著一個鴉青色的藥盒，盒蓋敞著，里頭躺著一顆赤紅色的藥丸。
圓潤、飽滿，擱在綢墊上，安安靜靜。
我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認出來了。
開音丸。
解鎖喉散的解藥。
只有一顆。
對面傳來急促的拍桌聲。
我抬頭。
沈瓊音坐在我對面。
十八歲的臉，還沒進東宮，眉眼間的精明藏在一副焦急的表情底下。
她嘴唇張合著，喉嚨里只能發出含混的"啊啊"聲——和我一樣，她也被鎖喉散毒啞了嗓子。
她伸手，把藥盒往我嘴邊推。
推得急，指尖磕到盒沿，磕出一聲悶響。
眼睛瞪得通紅，拼命沖我點頭，意思再明白不過。
妹妹，你吃。
我看著她的臉。
和獸籠前那張臉重疊在一起。
一模一樣的五官。
一模一樣的嘴唇弧度。
只是獸籠前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