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過戶好了。”
我躺在病床上，聽到門外**聲音。
術后第三天，我還在發低燒。腹部的刀口隱隱作痛，止痛藥的勁兒快過了。
“過戶？”是爸的聲音，“這么快？”
“趁著小耀還在醫院，手續一起辦了。”媽壓低了嗓子，但隔著門板，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房子給他，名正言順。”
我盯著天花板，沒動。
婆婆端著熬好的粥從衛生間出來，看了我一眼，輕聲說：“暖暖，餓了吧？先喝點粥。”
我點點頭。
門外的對話還在繼續。媽說：“小暖那邊，先別提。等她出院再說。”
婆婆把粥放在床頭柜上，嘆了口氣。
“暖暖，”她頓了頓，“以后**家的事，量力而行。”
我沒說話。
1.
三天后，我出院了。
弟弟的腎移植手術很成功。他比我晚兩天出院，但恢復得比我快。畢竟，他是接受的那一方，我是割掉的那一方。
出院那天，爸媽一起來接我。
媽扶著我下樓，一邊走一邊說：“小暖，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嗯。”
“房子，過戶給你弟弟了。”
我停下腳步。
媽繼續說：“你嫁出去了，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房子給你弟弟，天經地義。再說你婆家有房子，你又不缺這個。”
我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你沒意見吧？”
我沒說話。
爸在旁邊抽煙，一句話沒有。
“那就這樣定了。”媽拍拍我的手，“走吧，回家吃飯。你陳硯來接你沒？”
“來了。”我說。
陳硯的車就停在醫院門口。他看到我，快步走過來，接過我手里的袋子。
“岳母，岳父。”他點點頭，“我先帶小暖回去了。”
媽說：“行，回去好好養著。你弟弟過兩天也出院，到時候回家聚一聚。”
我坐進車里，關上門。
陳硯發動車子，沒急著走。他看著我：“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
“剛才岳母說什么了？”
“房子過戶給我弟了。”
陳硯沉默了幾秒。他沒說話，只是握了握我的手。
手術的時候，他簽的字。那幾天他一直在醫院陪我，喂我喝水，扶我上廁所。我媽一次都沒來病房。她守在我弟那邊。
“回家吧。”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