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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清野？”她輕聲喊了一句。

沒有回應。

她把早餐放在桌上，湊近了一點：“你怎么了？”

“沒事。”他的聲音悶悶的，從手臂之間傳出來，帶著一點沙啞。

江若棠不相信。她看到他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鬢角的頭發都被打濕了，手捂著胃的位置，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是不是胃疼？”

“……說了沒事。”

“你這叫沒事？”江若棠急了，“你別動，我去叫老師。”

她起身就要走，手腕卻被人拉住了。梁清野的手涼得嚇人，像一塊冰貼在她的皮膚上。

“別去。”他說，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江若棠回頭看他，他的眼睛因為疼痛而微微瞇著，但那里面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是難堪，是倔強，還是別的什么？

她咬了咬唇，用力抽出手，還是跑向了辦公室。

幾分鐘后，她帶著班主任**國回來了。**國一看梁清野的樣子，二話不說就讓他去醫務室。江若棠主動請纓：“老師，我陪他去吧。”

**國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去醫務室的路上，梁清野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疼痛。
江若棠走在他旁邊，幾次想伸手扶他，都被他躲開了。

“你能不能別逞強了？”她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都疼成這樣了還裝什么裝？”

梁清野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再躲開。他的手臂很瘦，江若棠能感覺到布料下面骨頭的形狀。

醫務室的女老師姓周，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挺和善的。
她給梁清野檢查了一下，開了幾片胃藥，又叮囑道：“你這個胃是餓出來的，空腹太久，胃酸刺激胃黏膜。先吃點暖胃的東西，再吃藥，不然藥效不好，還容易傷胃。”

梁清野坐在醫務室的床上，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周老師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包蘇打餅干遞給他：“先吃點這個墊墊。”

“不用了，謝謝老師。”他禮貌地拒絕了。

周老師還想說什么，江若棠已經開口了：“周老師，我去食堂給他買點吃的，您幫我看著他，別讓他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