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是第一，我是倒數

南城一中，高三（2）班。

九月的天氣依然熱得人發慌，教室里老舊的電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攪動起黏膩的空氣。
***的班主任**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掃視了一圈臺下昏昏欲睡的四十多張臉，最后把目光落在靠窗**排的位置上。

“這學期咱們班來了個轉學生……不是，說錯了，是江若棠，你挪個位置，往右邊挪一排。”

江若棠愣了一下，抬頭看向班主任。她正趴在桌上拿課本扇風，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同桌的位置一直是空的，她以為這學期又要一個人坐了。

“你旁邊那位，是咱們年級第一，梁清野。人家上學期期末考了全校第一，你這個倒數第十的，多跟人家學學。”**國面無表情地說完，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字。

江若棠不滿地撇撇嘴，小聲嘀咕：“倒數第十怎么啦，好歹也是前四十……”

話音剛落，一道清瘦的身影就擋在了她旁邊的過道上。江若棠抬起頭，恰好撞上一雙漆黑冷淡的眼睛。

少年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校服，袖口處還磨出了些許毛邊，但衣服被熨得很平整，沒有一絲褶皺。
他的五官輪廓分明，眉骨很高，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清冷。
他把一本翻了不知多少遍的英語詞典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全程沒有看她一眼。

“……”江若棠在心里默默給他貼了個標簽：高冷，難相處。

“那個……你好，我叫江若棠。”她試探性地打了個招呼。

“嗯。”

就一個字？江若棠有點被噎住，但很快又恢復了她一貫的樂觀。她偷偷打量著這位“年級第一”，發現他桌面上的東西少得可憐——一本詞典，一支筆，連個像樣的筆袋都沒有。
同桌的抽屜里空空蕩蕩，不像她，塞滿了零食和課外書。

上課鈴響了。語文老師抱著一摞卷子走進來，是上次月考的成績。
卷子發下來的時候，江若棠心虛地瞥了一眼自己試卷上那個鮮紅的“87”，趕緊把卷子翻了過去。
她偷偷往左邊瞄了一眼——梁清野的卷面上寫著“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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