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不自覺捏緊了拳。

難怪，周淮川這些日子總偷摸看著嬰兒用品。

我還以為他是有了生二胎的打算，忍著羞拿出了新婚時買的情趣睡衣。

周淮川的表情卻沒有意料中的欣喜，反而有種淡淡的厭煩。

很快從我身上翻身下去，說自己累了。

我總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么。

原來，只是我自作多情。

口罩下的臉被汗濕了，可能是太熱，連眼眶都濕了些。

步伐沉重地出門，肩膀被人狠狠一撞，我吃痛閃開。

興奮的周淮川似乎絲毫沒有想起我來，直沖沖地奔向病床上的蘇年年。

“年年。”

他牽起女人的手，聲音里都帶上了哽咽。

安安也沖了進來，夠不著手術臺，焦急地扒著邊緣：

“蘇阿姨，我好擔心你呀！”

看著二人心焦的模樣，我恍然想起去年出車禍時。

電話響了多少次，才匆匆回撥過來，周淮川猶疑片刻：

“嚴重嗎？我這邊工作有點忙……”

可我在那頭真真切切地聽到了兒子的小聲催促。

我的心冷了下來，緩聲告訴他：“我的手受傷了。”

我是靠拿手術刀吃飯的，這雙手比生命更珍貴，他不會不知道。

沉默、猶疑，時鐘滴答。

我的心跟著不斷下墜，最終聽見他說：

“抱歉，我讓助理過去陪你。”

我沒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如今想來，那天是蘇年年的生日。

種種破綻，說不清是我沒識破，還是不愿識破。

身后蘇年年的聲音忽然響起。

“淮川哥，我的傷口好痛，你說姐姐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可置信地回頭，蘇年年的眼眶里已經閃起了淚珠。

我死死咬著牙，快步走到女人跟前：

“蘇年年，你胡說八道什么？”

她臉色很白，一雙淚眸楚楚可憐，見到我過來，害怕得往周淮川懷里一縮。

周淮川皺起眉，看著我的眼神里帶上了厭惡：

“姜聽，你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連毫無還手之力的病人都要欺負？！”

話音未落，蘇年年哽咽著聲音打斷他：

“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當了破壞你們家庭的**，姐姐怪我也是應該的……”

就在這時，安安紅著臉對我大喝一聲：“壞女人，你為什么故意弄疼蘇阿姨！你快給蘇阿姨道歉！”

氣血翻涌間，我的呼吸都不穩了，指著蘇年年的鼻子罵道：

“你在這裝什么裝，明明是你——”

沒等我說完，周淮川抓著我的手往后狠狠一推：“夠了！”

我毫未設防，被推搡得幾乎沒站穩，手臂隱隱的鈍痛傳來。

男人滿臉怒氣，死死護著身后的蘇年年：

“姜聽，你發什么瘋！？“

“她剛生完孩子！你還敢對年年動手！還說自己剛剛沒有故意弄疼她？！”

“枉我還以為你哪怕不是個好媽媽，至少能是個好醫生！你職業素養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死死咬著牙，血腥味涌上鼻腔：“我沒有！”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失望：“還狡辯！現在，立刻給年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