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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見底,予你墮落
陸淮川抱著姜雨禾揚長而去,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是我自己忍著劇痛,撥通了10。
搶救室慘白的燈光打在臉上,醫生拿著單子,語氣遺憾地告訴我,胎兒沒保住。
我躺在病床上,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沒有流一滴眼淚。
四年前的那場車禍,我沒保住第一個孩子。
四年后,陸淮川為了護著另一個女人,親手殺了我的第二個孩子。
第二天清晨,病房門被推開。
陸淮川滿臉頹喪地走進來。
他眼底有很重的烏青,下巴上長出了胡茬。
他在床邊站定,干澀地開口:“疏桐,雨禾懷孕了。已經兩個月了。”
我正拿著那**打出來的流產證明。
聽到這句話,我手腕一翻,將紙頁壓進了枕頭底下。
我扯了扯嘴角:“那是該好好慶祝,恭喜!”
陸淮川面露痛苦:
“那是意外。我四年前就結扎了,肯定是手術失敗,這不是我的本意。我會處理掉那個孩子,疏桐,你別提離婚好不好?”
我打斷他。
“你舍得嗎?畢竟那是你們在我們的婚床上,費盡心機造出來的結晶。”
陸淮川愣在原地。
偽裝被戳破后,他臉色一沉,大步走過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葉疏桐,你為什么非要這么刻薄?”
他指著門外:“雨禾有重度抑郁癥!她連工作都沒了,只有我能給她一點精神慰藉。你一向獨立要強,什么事都能自己解決,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點包容她?”
“這四年她一直活在對你的愧疚里,每天要吃大把的***才能入睡,你現在是想冷血地**她嗎!”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
我笑出聲來,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
“那正好。離婚,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順便給那個孩子一個家。”
陸淮川咬緊了牙,一字一頓:“我絕對不會離婚。我愛的是你,對雨禾只是責任!”
“愛?”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四年前拿命救我,現在拿命護她。陸淮川,你的命到底能切成幾瓣分給別人?”
陸淮川無力地垂下手,聲音變得沙啞:“我去給你買點熱粥,你先冷靜一下。”
冷靜?我這一生從未像此刻這般清醒。
他前腳剛走,一個小護士就急匆匆地跑到病房門口。
“8床的家屬呢?剛才那個女病人在人工湖邊說要投湖自盡!”
我披上外套,慢慢走下樓。
醫院的人工湖邊圍滿了人。
姜雨禾半個身子泡在初冬冷冽的湖水里,哭喊著自己是個罪人,不配生下這個孩子,要一死百了。
陸淮川扔了手里的粥盒,瘋了一樣擠開人群沖過去。
陸淮川撲通一聲跳進水里,用力把姜雨禾撈了上來。
他緊緊抱著渾身濕透的姜雨禾,隔著人群沖我喊了一句:
“葉疏桐,你太惡毒了!”
我沒有回應,直接轉過身。
拿出手機,我點開月子中心的微信,退掉了上周剛付完定金的套房。
接著打開購票軟件,買了一張去外省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