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又縮回去。
全辦公區鴉雀無聲。
兩百雙眼睛在我和蘇念之間來回彈射。
我忽然有一種強烈的、不祥的預感。
事情好像，不太對。
第二章
蘇念走得很快。
我小跑著跟在后面，腦子里一團漿糊。
電梯門開了。
她先進去，我跟著邁進來。
門關上的一瞬間，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什么東西被撞翻的巨響。
沒管。
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盯著蘇念的側臉。
她表情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跟家里完全是兩個人。
"老婆。"
"嗯。"
"他剛才叫你什么？"
"沒什么。"
"他叫你蘇總。"
蘇念抬手按了負一層的按鈕。
"你聽錯了。"
我沒聽錯。整層樓的人都沒聽錯。
但她明顯不想在電梯里聊這個。
叮——
負一層到了。
門一開，她走出去。
我跟出來，愣住了。
我每天上下班走的是地鐵通道，從來沒來過公司的地下**。
但我現在必須面對一個問題。
蘇念徑直走向一輛車。
黑色的。
很長。
車標我認識——邁**。
我也不是不認識車的人。去年我陪她在二手市場逛了一下午，她最后花九千八買了一輛2013款的起亞——前保險杠上有一道劃痕，方向盤打到底會嘎吱響。
她當時還說"這輛車挺好的，省油"。
現在她站在一輛邁**旁邊，從口袋里掏出鑰匙。
"上車。"
"這……這誰的車？"
"我借的。"
借的。
好。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真皮座椅軟得像一塊剛出鍋的嫩豆腐，空調吹出來的風帶著淡淡的木質香。
以前坐她那輛起亞，空調吹出來的味道像燒焦的拖鞋。
我還沒來得及繼續想，**入口的方向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腳步聲。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氣喘吁吁地朝這邊跑過來。
我認識他。
方遠。
盛遠集團總裁。
整棟大樓最大的那個人物。平時出現在公司，所到之處鴉雀無聲，全員起立。我工作三年，遠遠見過他兩次。
現在他跑到蘇念車窗旁邊。
領帶歪了，襯衫后背洇出一塊汗漬，彎著腰，大口喘氣。
然后他開口了。
"蘇總，實在對不起——我剛接到消息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