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級的錯位。不是印刷問題，是有人動過手腳。

第157頁的頁碼比其他頁面窄了那么一絲絲。

高手。

江辰在心里嘖了一聲。這種級別的手腳，就算用儀器也未必能輕易發現。對方在那一絲絲的空白里，塞進了一條額外的條款。

“陰陽合同”的變種。

他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打破了辦公室的沉寂。

“蘇總。”

蘇清婉正準備叫秘書，聞言抬眼，眼神里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還有什么遺言？”

“你的合同有問題。”江辰抬手指了指那份文件，“第157頁和158頁，頁腳不對齊。有人夾了東西進去。”

蘇清婉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猛地拿起合同，手指快速翻到那一頁。肉眼看過去，天衣無縫。裝訂線，頁碼，一切完美。

她抬起頭，眼神里的厭惡變成了嘲諷。

“為了留下來，連這種嘩眾取寵的招數都用上了？”蘇清婉冷笑，“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耍小聰明就能讓我高看你一眼？”

她覺得這人簡直無可救藥。不僅是個花瓶，還是個智商堪憂的花瓶。

“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江辰的語氣依舊平淡，“不信你仔細看看第157頁的頁腳，和前面任何一頁比起來，是不是都短了大概零點一毫米？對方把那部分空白裁掉，重新印了一頁內容插了進去。那條額外的條款，字體小到你需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蘇清婉的心猛地一沉。

她信了。

不是因為江辰的話有多說服力，而是因為這份合同的重要性。這是盛世集團上市前最重要的一場并購，涉及數十億資金。對方是業界出了名的老狐貍，為了利益無所不用其極。

她一直覺得合同有問題，可法務部和專家組反復**，都找不到任何破綻。

現在，這個被她當成“花瓶”的年輕人，指出了一個她從未想過的可能性。

她死死盯著那頁紙，目光銳利得像要把它燒穿。她拿起桌上的高倍放大鏡，對準了頁腳。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聽她呼吸聲陡然急促了一瞬。

在放大鏡下，真相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