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急救室的門被護士推開，主治醫生從里面走出來。

她摘下口罩后，一臉嚴肅地看著站在門口的二人，“你們是病人家屬嗎？”

“我們是家屬。”

肖婉如和梁文杰異口同聲應了一聲后，迅速分開。

“醫生，我閨蜜怎么樣了？”

肖婉如詢問的聲音剛落下，主治醫師嚴肅的聲音便緊跟著響起——

“病人剛小產，身體太虛弱了，乍然受到刺激導致的大出血。接下來你們盡量讓病人保持心情平和，不要再刺激她了。”

“好，我們知道了。”

梁文杰沉聲應了一聲，目送主治醫師離開。

他跟肖婉如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凝重。

半個小時后，程輕舒剛睜眼就看到了梁文杰和肖婉如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阿舒，你醒了。”

肖婉如擔憂地看著閨蜜，出口的聲音滿是顫音。

梁文杰也關懷備至地看著她，聲音沙啞地問：“老婆，你要不要先喝點水？”

“滾！”

程輕舒吃力地怒吼了一聲，看向他們的眼神里滿是冰冷。

梁文杰瞬間僵愣在原地，臉色煞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目光卻在對上程輕舒冰冷的眸色時，一句也說不出來。

肖婉如也被嚇了一跳。

她唇瓣輕顫，眼淚又開始往下掉，“阿舒，你是不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是大家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是，我知道你們背著我在一起了。”

程輕舒淡漠地看著她們，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穿了兩人的偽裝。

梁文杰瞳孔驟縮，放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

肖婉如的眼淚掉得更猛了，她自責地看著程輕舒。

“阿舒，對不起，我……是我讓你失望了，我不該跟梁文杰糾纏不清，我……”

“你們都讓我惡心。”

程輕舒嫌惡地看著她們，一字一句地說：“我把你們當成我最親近的家人，結果你們互相喜歡不告訴我，把我當成你們愛情里的小丑，耍著我玩。”

“不是這樣的，婉如只是怕我拒絕你，你會難過，所以我……”

梁文杰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程輕舒厲聲打斷。

“我現在就不難過了嗎？”

“你明明不喜歡我，憑什么糟踐我的真心？”

“梁文杰，如果你一開始就拒絕我，我最多會難過一段時間，然后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可你呢？你為了你所謂的憐憫，差點困住了我一生！”

“你們都不配當我的家人！”

程輕舒說完這話，呼吸不自覺加重，頓覺心口處又開始悶疼了，眼前也陣陣發黑。

站在病床旁邊的肖婉如瞬間意識到不對勁，一臉擔憂地開口安撫她。

“阿舒，你別激動，醫生說你現在情緒不能太過激動。”

“阿舒，你冷靜一點。”

男人眸色復雜地看著程輕舒，整個人懊悔不已，“等你身體養好了，你想怎么樣都可以。”

“梁文杰，我們離婚，現在就簽離婚協議書。”

程輕舒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胸口處的煩悶，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被子。

男人怔愣了一下，隨即面色復雜地點了點頭。

“好，我凈身出戶。”

他說完這話，又沙啞地補充了一句，“你別擔心，我現在就找人擬定離婚協議。”

程輕舒沒有回答他的話。

梁文杰轉頭看向站在身側的女人，“婉如，我們先回去吧，讓阿舒好好休息。”

肖婉如淚眼婆娑地望著程輕舒，張嘴想說些什么，卻怕刺激到她，終是什么也沒說。

“砰！”

當病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程輕舒泄了力，疲倦地靠在床頭。

她沉默了半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接通后，秦云徹欠揍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

“舒舒寶貝，是不是后悔沒加入我們團隊了？”

“是啊。”

程輕舒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眼瞼低垂，“一周后，等我離完婚，我去國外加入你們研究院。”

“好，到時我們必定列隊歡迎你的到來。”

秦云徹溫聲說完這話，嘴角勾起的弧度不自覺加大。

程輕舒低聲應了一聲，“行。”

她掛斷電話后，轉頭看向窗外。

太陽才升起，萬物都有新生，屬于她的新生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