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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月終不照故人
“賭什么?”
“就賭她會不會在三日內來找你求和呀。”
燕決明爽朗一笑,眼底滿是志在必得。
“何必三日?我敢肯定,不出三個時辰,蘇云汀就會哭著來求我。”
他的笑聲像一記狠厲的耳光砸在我臉上。
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男人,變成了這樣?
明明起初,燕訣明視我如命。
第一次見到他時,他粗布**,渾身是血。
因采藥失足掉下懸崖,命懸一線。
是我硬生生扛著他走了數十里,將肩膀磨得可見白骨才救下他。
他醒后對我一見鐘情。
不僅每日采藥助我入眠,還遠去江南學了珍饈點心,親手做給我吃。
那三年,我們恩愛有加。
春**采花為我做香囊。
夏**拿著一把扇子,整夜為我驅散蚊蟲。
秋**打落十里香桂,為我釀了幾壇桂花酒。
冬**便山上獵來狐毛,為我做大氅,哪怕自己摔得渾身是傷,卻笑嘻嘻地哈氣替我暖手。
因為相愛,我選擇留在攻略世界。
直到后來,他說為了讓我的病快點好。
將遠在藥谷,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姐請下了山……
思緒回籠,我緊緊捂住心口,酸澀沁滿眼眶。
燕訣明,這次你失算了。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找你,我要回家了。
一旁的葉蓁蓁跨坐在他腿上,故作思索道:
“我們拿什么作彩頭呢?”
半晌,她眼睛一亮。
“不如,就用蘇云汀那死去孩子的尸骨吧?”
“正好我最近在研究一種藥方,正好差一具幼童的尸骨磨成粉來入藥!”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她怎能如此惡毒!
燕訣明眉眼間閃過不悅,他正要拒絕。
葉蓁蓁卻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大不了我輸了,我就陪你玩太師椅。”
“還有你之前說黃帝內經里的那些招式,我都陪你做一遍,如何?”
看著葉蓁蓁從未有過的小女兒**姿態,燕訣明腦子里理智的弦瞬間斷了。
他將葉蓁蓁打橫抱起走向床榻:
“好師姐,都依你。”
哪怕早知道他會答應。
可聽到這些話,我依舊難受得喘不過氣。
我麻木地看著榻上珠簾顫動,心里一陣悲慟。
蘇云汀啊,你真是眼盲心瞎。
怎么會愛上這種,拿自己親生骨肉做賭注的男人……
我的心里莫名生出一絲幻想。
以往燕訣明獨自出門,也絕不會超過三日,在府中更是不會離我半天。
只要他能在三日前主動尋我,我們孩子的尸骨興許還能留下。
可我沒想到,燕訣明這次竟真的狠心至此。
一連三天躲在書房同我置氣,甚至連房門都不曾踏出。
葉蓁蓁差人來請了燕決明一趟又一趟。
可他只是神情肅立,坐在椅子上,握著筆的手滯空,任由墨滴在宣紙上暈開。
直到日落黃昏,他終于忍無可忍,一把打翻硯臺。
“蘇云汀呢!她死了嗎?怎么還不來見我!”
下人戰戰兢兢跪了一地。
“夫人近日疲乏,一直在睡覺,連送去的膳食都不吃了。”
“以為跟我鬧絕食,就能讓我低頭?真是癡心妄想!”
燕決明咬牙切齒,帶著人風塵仆仆趕往我的院子。
“我倒是要看看,這次你耍得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