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親媽把我塞進人販子的面包車。
上輩子我哭了十三年。
她說："誰讓你勾引**。"
我從天臺一躍而下。
再睜眼，回到了那輛面包車里。
這次，我閉上了嘴。
二十年后，她跪在我面前，不知道我就是她賣掉的親生兒子。
第一章
面包車的鐵皮地板在顛簸中嘎嘎作響。
汽油味混著霉腐的編織袋氣息鉆進鼻腔，我的后腦勺磕在車廂壁上，一陣鈍痛。
眼前一片漆黑。
我的手被麻繩捆著，繩結勒進皮肉里，手腕以下的感覺正在一點一點消失。
上一次——不，上一輩子，這個時候的我正在聲嘶力竭地哭喊，拳頭捶得車廂板咚咚響，嗓子叫到劈裂，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然后面包車被**攔下了。
我被救了。
我被送回了那個女人身邊。
然后，開始了長達十三年的地獄。
"小**，你怎么還活著？"
"都是因為你，言舟才不要我的。"
"你這個狐貍精，你就不該被生下來。"
十三年。她用煙頭燙我的手指，把我鎖在雜物間**，在親戚面前演慈母，關上門就扇我耳光。而我父親許言舟，被她蒙在鼓里，以為我是被救回來后留下了心理創傷，性格才變得孤僻。
最后一次，我站在天臺邊緣，問她為什么。
她說："誰讓你這個小狐貍精勾引言舟，他怎么會不愛我了呢？"
許言舟，是我親爹。
她把對丈夫的怨恨，全砸在了一個五歲孩子身上。
我笑了。笑到眼淚流干，然后后仰，從二十六樓墜落。
風灌進耳朵的聲音，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安靜的聲音。
——然后我醒了。
在這輛面包車里。五歲的身體，二十六年的記憶。
面包車還在開。前排兩個男人在用方言商量價格。
"那個女的出手真闊綽，一個小崽子給了五萬。"
"噓，別嚷嚷，到地方再說。"
我閉上了嘴。
沒有哭。沒有喊。沒有踢車廂板。
上輩子，哭喊把我送回了地獄。
這輩子，我選擇沉默。
面包車把我賣到了八百公里外的一個村子。
后來的事情，說起來像另一個人的故事。
七歲，我趁看管的人喝醉了酒，光著腳跑了六個小時的山路。
七歲半，我在城郊的垃圾站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