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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穿成李承乾,茍到李世民駕崩

穿成李承乾,茍到李世民駕崩 北山故人 2026-04-17 10:02:49 古代言情
冷汗涔涔,死局初顯------------------------------------------,連帶著聲音都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殿、殿下,這……這不合規矩啊。這袍子是您親選的料子,讓西域來的巧匠趕了半個月才成,燒了豈不可惜?再說,要是讓……讓魏王府的人知道了,指不定又要嚼什么舌根……魏王府?”林越——不,現在該稱他為李承乾了——眉峰驟然一挑,原主記憶里關于李泰的那些片段瞬間翻涌上來。那個只比自己小一歲的二弟,總是笑瞇瞇的,捧著書卷溫文爾雅,轉頭就能在父皇面前不動聲色地說自己幾句“頑劣”,看似兄友弟恭,眼底的野心卻像淬了毒的針,藏都藏不住。,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右腿卻驟然傳來一陣鉆心的疼,像是有無數根針在骨頭縫里扎。這便是原主墜馬落下的病根,也是他后來性情越發乖戾的由頭之一——一個天之驕子,突然成了行動不便的“瘸子”,面對才華橫溢、體態康健的弟弟,那份自卑與怨懟幾乎要把人逼瘋。“嘶……”李承乾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這痛感如此真實,真實到讓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真切切地掉進了這個名為“李承乾”的軀殼,掉進了這步步驚心的貞觀棋局里。,忙不迭地扶他靠在引枕上,又拿帕子去擦他額角的汗:“殿下慢些,您這腿疾還沒好利索,可不能動氣。”,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的石榴樹正結著青澀的果子,幾只麻雀落在枝頭嘰嘰喳喳,一派平和景象。可他知道,這平和之下,藏著多少雙窺探的眼睛。“去,把那件袍子拿到院心,點了。”他再次開口,聲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另外,讓人把東廂房里那些突厥人的玩意兒——什么氈帳、馬鞭、還有那把鑲金的彎刀,全給我搬到庫房鎖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太子殿下這是怎么了?前幾日還抱著那把突厥彎刀跟阿史那承基他們比劃,說要學突厥人的騎射功夫,怎么一夜之間就像變了個人?“還愣著干什么?”李承乾厲聲道,“要我親自去搬?奴才這就去!這就去!”內侍被他這聲喝嚇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多問,抱著那件胡服就往外跑,臨到門口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李承乾靠在引枕上,緩緩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與其像原主那樣因自卑而破罐子破摔,不如坦然接受。至少,這能讓他在父皇面前顯得更“無害”些——一個腿腳不便的太子,總比一個鋒芒畢露的太子更讓多疑的帝王放心吧?,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悄悄的腳步聲,一個小內侍低著頭走進來,手里捧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子,怯生生地說:“殿下,這是……這是稱心公子讓人送來的,說是給您解悶的玩意兒。稱心”兩個字像針一樣刺進李承乾的耳朵里。他猛地睜開眼,看向那個盒子,眼底瞬間燃起怒火。?同吃同住,形影不離,甚至為了他,敢跟勸諫的大臣翻臉,把前來教導的孔穎達老先生氣得拂袖而去。朝野上下早就議論紛紛,說太子德行有虧,斷不能承繼大統。而這一切,都被李泰的人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只等著哪天一股腦地捅到父皇面前。
“拿出去。”李承乾的聲音冷得像冰,“扔了。”
小內侍嚇得臉都白了:“殿、殿下,這……這是稱心公子親手做的香囊,說是用您最喜歡的龍涎香……”
“我說,扔了!”李承乾猛地一拍床沿,震得引枕都滑了下去,“告訴那個稱心,從今往后,不許他再踏東宮半步!再敢派人來送東西,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這副疾言厲色的樣子,別說小內侍,就連守在門外的幾個老內侍都嚇了一跳。誰不知道太子殿下把稱心寵上了天,現在竟然說要斷絕往來?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小內侍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抱著盒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連滾帶爬的樣子,倒像是身后有惡鬼在追。
李承乾胸口劇烈起伏著,剛才那一瞬間,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在發怒。他太清楚這段關系的致命性了——在這個講究禮法、重視嫡庶尊卑的時代,一個儲君寵愛男寵,無異于自毀前程。歷史上,李承乾后來被廢,這樁“丑聞”便是重要的導火索之一。
必須斷,而且要斷得干干凈凈,不留一絲余地。
他正喘著氣,忽然聽到院墻外傳來幾聲極輕的鳥叫,不是尋常麻雀的聲音,倒像是某種信號。李承乾的心猛地一沉——是李泰的人。
原主的記憶里,李泰早就在東宮安插了眼線,從內侍到宮女,甚至連灑掃的雜役里都有他的人。自己的一舉一動,恐怕早就通過這些人傳到了魏王府。
剛才燒胡服、扔香囊的舉動,想必已經被他們看在眼里,記在心上了吧?李泰會怎么想?是覺得自己在故弄玄虛,還是真的轉了性子?
李承乾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往外看。墻根下的陰影里,似乎有個穿著灰布衣的身影一閃而過,快得像一陣風。
他冷笑一聲。想看?那就讓你看個夠。你越是猜不透,就越是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幾分恭敬:“殿下,內侍省的王總管來了,說……說陛下駕臨東宮,已經到前殿了,讓您趕緊過去接駕。”
李世民來了?!
李承乾的心臟驟然一縮,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三大死局,終于要正面撞上了。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了史書里關于李世民的記載——這位帝王,少年時隨父起兵,南征北戰打下大唐江山;**后勵精圖治,開創貞觀盛世,是殺伐果斷的**家,也是心思縝密的權謀家。他能把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頭顱掛在城門上,也能對著魏征的直諫從善如流,可這份“善”的背后,是對權力絕對的掌控欲。
原主就是因為太想擺脫他的控制,太想證明自己,才一步步走向極端。
現在,這位鐵血帝王就在前殿等著他。他該怎么辦?像原主那樣帶著抵觸和叛逆去見駕?還是……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快步走到鏡前。銅鏡里映出一張年輕的臉,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只是眉宇間那股陰郁戾氣,不知何時已經淡了許多。
“拿朝服來。”他對侍立在旁的老內侍說,“要最規矩的那種,冕服,玄衣纁裳,按禮制穿戴。”
老內侍愣了一下,隨即躬身應道:“奴才這就去準備。”
李承乾看著鏡中的自己,低聲自語:“李世民,李泰,稱心……你們都等著。從今天起,我李承乾,不會再走原來的路。”
他伸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右腿,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地獄開局又如何?只要每一步都踩在實處,不碰那些致命的紅線,總有活下去的可能。
現在,第一步,就是去見那個站在權力巔峰的父親。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邁步向外走去。每一步落下,右腿的疼痛都在提醒他所處的困境,也在提醒他——不能慌,不能錯,更不能死。
前殿的方向,隱約傳來了太監尖細的唱喏聲,那聲音像催命符,又像開啟新生的鑰匙。
李承乾握緊了拳頭,一步步,沉穩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