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進的這個家里，我只是一個……外室？
那婦人見我沒反應，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耐。
“既然到了，就安分些。以后就住錦香院吧。”
她身邊的管事嬤嬤立刻上前來，皮笑肉不笑地說：
“秦姑娘，請吧，夫人給您安排了住處，是您的福氣。”
秦姑娘。
我姓秦，叫秦月。
這個姓氏，從我踏入裴家門起，就沒人再叫過。
他們都叫我“月娘”。
如今，我倒成了“秦姑娘”。
我看著眼前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忽然想笑。
這就是裴景淵跟我說的，那個早就“病逝”的原配，陸若蓮？
原來沒死。
不但沒死，還活得這么光鮮亮麗。
所以，這十年的一切，都是一個謊言？
我養大了他的兒子，照顧大了他的女兒，結果，是給別人養的？
我抱著念念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念念在我懷里不安地動了動，小聲說：“娘，我怕。”
安安也緊緊抓著我的衣角，仰頭看著我，眼里滿是惶恐。
孩子的恐懼，像一根針，扎醒了我。
我為了什么？
為了一個名分？
一個男人蓋章認證的“妾室”身份？
然后讓我的孩子，一輩子都背著“庶出”的名頭，
在這座大宅院里，看人臉色，卑微地活著？
憑什么？
我秦月，沒爹沒娘，一個人活到十六歲，也沒見**。
我能養活自己，就能養活我的孩子。
我挺直了背。
看著陸若蓮，一字一句地說：“不必了。”
陸若蓮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拒絕。
那個管事嬤嬤臉色一沉，呵斥道：“放肆！夫人跟你說話，你是什么態度？”
我沒理她。
我的目光，越過她們，看向那扇朱漆燙金的“裴府”大門。
里面，是我幻想了十年的歸宿。
現在，我覺得它像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
我笑了。
抱著念念，牽著安安，毅然轉身。
名分？
我不稀罕了。
這個家，我不進了。
裴景淵，我不要了。
身后傳來陸若蓮帶著驚詫的聲音。
“站住！你敢走？”
我頭也沒回。
京城的風，真冷啊。
吹在我臉上，像刀子在割。
可我的心，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十年大夢，終究是醒了。
02
我帶著孩子走在京城的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