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來奪我的餐盤。我躲都沒躲，她手伸到一半的時候，我看著她眼睛說了一句話。
“劉芳，你上個月申請貧困補助的事，材料還在教務處壓著呢吧？”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在城東開了三家建材店，**開奧迪接你上下學。你那份申請材料上寫的什么來著？父親無業，母親病退，家庭月收入八百？”
我把最后一塊排骨骨頭吐在餐盤里，聲音不大，但食堂太安靜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說我要是現在去教務處，跟張主任聊聊天，你那補助還能批下來嗎？”
劉芳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她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我端起餐盤站起身，路過夏晚晚那桌的時候停了一下。她終于轉過頭來看我了，眼神里帶著一點意外，一點不悅，好像我打亂了什么她設定好的劇本。
“夏晚晚。”我叫她名字。
整個食堂的人都倒吸一口氣。沒人敢這么直接叫校花全名，大家都是夏女神、晚晚學姐地叫，恨不得供起來。
“我哥那封信，你撕了就撕了。但你記住一件事。”
我把餐盤端穩了，笑了笑。
“你不配。”
然后我走了。
走出食堂大門的時候，我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爽的。
我林鹿鹿活了十七年，頭一回覺得心里那口氣順過來了。
但我知道這事兒沒完。
果然，下午第一節課剛下課，班主任王建國就把我叫辦公室去了。王建國四十多歲，頭頂禿了一半，對我們這些貧困生向來沒什么好臉色。他桌上擺著一沓材料，我掃了一眼，是我的助學金復審表。
“林鹿鹿，有人反映你在食堂公然**同學，影響惡劣。”王建國推了推眼鏡，“你這個學期的操行評定，可能要重新考慮了。”
操行評定掛鉤助學金。我太清楚了。
“王老師，誰反映的？反映我罵了什么？”我站在辦公桌前，腰板挺得直直的。
“這個你不用管。你先寫一份檢討，八百字，明天交上來。”
“我不寫。”
王建國抬起頭，眼鏡片后面的小眼睛瞇起來。他大概沒想到我敢頂嘴，畢竟在他印象里，林鹿鹿就是個領助學金的窮丫頭，老實本分，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