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例會，實習生把我考勤投上大屏。
"他天天拿公車接孩子！建議立刻開除！"
三十多號人，沒一個替我說話。
我沒辯解。
那輛"公車"，是我自己的庫里南，三百萬，借給公司用了兩年。
這公司六成七的股份在我手里。
你們要趕我走？行，那我收回一切。
第一章
周一早上九點十五，例會準時開始。
會議室坐了三十多號人，沈總坐主位，各部門負責人依次匯報季度數據。
我坐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手里的保溫杯還冒著熱氣。
念念昨晚發了低燒，折騰到凌晨四點才退下來。我眼皮沉得跟灌了鉛一樣，財務總監在前面念數字，我一個都沒聽進去。
"——接下來，有一件事需要全體討論。"
這句話不是從沈總嘴里說出來的。
聲音來自會議桌最前排，靠投影儀最近的那個位置。
林皓。
上個月剛來的實習生，據說是周恒副總的什么親戚。二十出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領帶打得緊到喉結上下滑動。
他站了起來。
會議室里幾十道目光刷地掃過去。
沈總皺眉："林皓，你——"
"沈總，請給我兩分鐘。"林皓的聲音帶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我有重要情況需要向全公司匯報。"
沈總看了看周恒。
周恒端著茶杯，面無表情地微微點了一下頭。
沈總遲疑了兩秒。"……你說。"
林皓按下遙控器。
屏幕內容從季度報表切成了一張考勤記錄表。
我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行。
"顧深，市場部項目經理。"林皓念的時候抬手指向屏幕，"請各位看——過去三個月，顧深早退次數，六十七次。"
數字打在白色幕布上，特別早的時間全標了紅色。密密麻麻的紅，像一份體檢報告上的異常指標。
會議室里開始出現交頭接耳的聲音。
我放下保溫杯，靠在椅背上。
林皓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照片，高高舉起來——
啪。
狠狠摔在會議桌上。
照片散開來，最上面那張拍得很清楚：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庫里南停在小學門口，我正彎腰把念念從后座抱下來。
"這輛車，"林皓的手指戳在照片上，指甲發白，"是我們公司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