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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瘓父親把遺產留給保姆,我被趕出家門后,得到了另一份遺囑
劉秀蓮有個兒子,叫劉洋,二十七八歲,在縣城里打零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據說還欠了一**賭債。
他隔三差五就來看**,每次來都空著手,走的時候卻大包小包地拿。
家里的煙、酒、茶葉,甚至我爸的營養品,他都往自己家里搬。
我跟劉秀蓮提過一次,她笑著說:“念念,你放心,那些東西都是先生讓我拿的。先生說洋子可憐,想幫幫他。”
我不信,去問我爸。
我爸含含糊糊地說:“是……是我讓的……洋子……是個好孩子……”
我不好再說什么。
再后來,劉洋來的次數越來越多,待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他開始在我爸床前坐著,陪他說話,給他讀報紙,推他出去曬太陽。
這些事情,以前都是我做的。
我爸看劉洋的眼神,也漸漸變了。
從最初的客氣,變成了……欣慰?驕傲?
我心里的警鈴大作。
直到一個星期后,我提前買菜回家。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劉姨在陽臺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你放心,老爺子現在可喜歡洋子了,昨天還拉著洋子的手說,要是他兒子就好了……”
我站在門外,心里咯噔一下。
晚上,我找了個機會跟我爸聊天。
“爸,你是不是跟劉姨說了什么?”
“啥……啥?”
“就是……你是不是想讓劉洋當你兒子?”
我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嘆了口氣,說:“念念……你是女孩……有些事……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
“沈家……不能絕后……”
我愣住了。
“爸,我是你女兒,我姓沈,沈家不會絕后。”
他不說話了,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我站在他床前,看著他花白的頭發,布滿皺紋的臉,心里堵得慌。
八年了。
我在這間屋子里,守了他整整八年。
我的青春,我的工作,我的愛情,我的一切,都搭進去了。
到頭來,他惦記的,還是“沈家不能絕后”。
那一夜,我沒睡。
那天之后,劉洋也不打工了,整天在我家里晃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還開著我的車出去兜風,我爸把我的車也給他開了。
我跟我爸吵了一架。
“爸,那是我的車!你憑什么給別人開?”
“洋子……不是外人……”
“他不是外人,我是外人?”
“念念……你……你聽我說……”
“我不聽!這八年,我伺候你吃喝拉撒,我連一句怨言都沒有過!現在你讓一個外人住進來,開我的車,花你的錢,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爸被我吼得說不出話,嘴唇哆嗦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劉秀蓮聽到動靜跑進來,一把拉住我。
“念念,你別跟先生吵,他身體不好,經不起氣。”
“先生他……他就是喜歡洋子,覺得洋子像他年輕時候的樣子。你讓讓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