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的公司在城西，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但門口停的車一輛比一輛貴。

我到的時候，趙總的秘書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一身職業裝，笑容得體。

“沈總，趙總在辦公室等您。”

電梯上了十八樓，走廊盡頭是一扇深色木門，推開之后，趙總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看到我進來，他對著電話說了句“回頭再說”，就掛了。

“沈總，坐。”

我在沙發上坐下來，他遞給我一杯茶，自己也端了一杯，在我對面坐下。

“你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趙總盯著我看了幾秒鐘，忽然笑了。

“你跟**一個脾氣。認準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趙總認識我爸？”

“何止認識。”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當年救過我的命。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三亞的海里了。”

我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我爸去世五年了，他從沒跟我提過這個。

“所以你上次找我談合作，是因為我爸？”

“一半一半。”趙總放下茶杯，“**的事是一半，另一半是你自己。我看過你的項目方案，很扎實。你要是愿意跟我干，我給你最好的條件。”

“趙總，我不要最好的條件。”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趙總的表情變了，從生意人的客氣變成了一種我很陌生的認真。

“你說。”

“幫我查程硯白。”

“程硯白？你那個兄弟？”

“他已經不是我兄弟了。”

趙總沒有多問，點了點頭。

“三天之內，我給你結果。”

“謝謝趙總。”

“別謝我。”他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幫過我，我現在幫你，扯平了。”

從趙總辦公室出來，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我開車去了兒子的***，接他放學。

兒子從教室里沖出來，撲進我懷里，“爸爸！我今天畫了一幅畫！”

“畫的什么？”

“畫的我們一家三口！”他興奮地從書包里掏出那張畫，皺巴巴的A4紙上，畫著三個火柴人，一個大的是爸爸，一個大的是媽媽，小的是他。

三個人手拉手，頭頂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太陽。

我把畫折好，放進外套口袋里。

“畫得真好。”

“爸爸，我們今天回家嗎？回有媽**那個家？”

我把他抱起來，放在安全座椅上，系好安全帶。

“寶貝，爸爸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呀？”

“如果以后媽媽不跟我們一起住了，你難過嗎？”

小家伙歪著頭想了半天，然后說了一句話，讓我差點沒繃住。

“媽媽總是不陪我玩。她總是跟那個叔叔玩。”

我的手頓在安全帶上，停了兩秒鐘。

“哪個叔叔？”

“就是經常來我們家的那個叔叔。媽媽讓我在房間里看動畫片，不許出來。我偷偷開門看過，媽媽跟叔叔在床上打架。”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寶貝，以后爸爸陪你玩。”

“真的嗎？”

“真的。”

“那媽媽呢？”

“媽媽……媽媽需要去一個地方，待一段時間。”

我發動車子，開出***的停車場。

手機震了一下。

我哥發來的消息。

“宋以蔓今天下午去了律師事務所。她在咨詢離婚財產分割的事。”

“她想分走你一半的公司股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