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罰你，我是在救你。”

“我是為了讓你擺脫生育的枷鎖，獲得真正的自由。

你要對我感恩戴德”我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紅花湯，心中冷笑。

如果你真的想救我，為何在王爺要把我許給那個七十歲的老鰥夫時。

你只輕飄飄說一句：“還是寧妹妹命好，不用做傳宗接代的生育機器！

我可真是羨慕”你那么羨慕，你怎么不嫁？

你那么想拯救女人，為什么只救你自己？

可現在周圍十幾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我。

王妃昏迷，王爺遠在邊疆。

沒有人救得了我。

這碗藥我躲不過去。

我接過碗。

雙手抖得幾乎端不穩。

我把它湊到唇邊，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林雪滿意地點了點頭，退后兩步。

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可她沒有罷手。

她為了給全府想要攀高枝的婢女一個警示，竟然提議將我送去城南的萬花樓。

萬花樓是上京最低等的**。

那是一個連乞丐都能進出的地方。

她直起身，開口道：“沈寧，這是對你的考驗。

等你見識過男人最丑陋最原始的一面，你就會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裴璟走上前，低聲討好：“一切都聽阿雪的，只要你不生氣，不鬧著出家，一個賤婢而已，隨你處置。”

我沒有掙扎，只是在被拖起來的那一刻，深深看了裴璟一眼。

被送出府的那個黃昏，林雪忽然叫住了押送我的婆子。

“既然你這么愛惜這一身所謂的美色，覺得靠它就能博得男人的憐惜，那我就親自替你毀掉這些。”

她命人取來了一把剪刀。

“咔嚓咔嚓”隨著令人牙酸的聲音，大把大把的發絲掉落。

我感覺到頭皮一陣陣劇痛，每過一處，便留下一片涼意。

“沈寧，現在你可以去萬花樓好好反思自己了”我被推上了馬車。

伸手摸了摸頭頂，黏膩膩的沾了一手血。

我頂著滿頭短參差不齊的斷發，在萬花樓的后巷被扔下車。

然后，像個怪物一樣被丟進一間逼仄的屋子。

我沒有時間悲春傷秋，我伸出手，狠狠摳向自己的喉嚨。

“嘔！”

我吐得天昏地暗，吐到最后，喉嚨里全是血腥味。

我不敢停，只是一遍遍**著小腹。

“寶寶，活下來，咱們娘倆一起活下來！”

夜里，老*推門進來，身后跟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肥頭大耳，滿嘴酒氣。

門從外面關上了。

我沒有反抗。

我知道反抗沒有用。

在這個地方，我的命比一張紙還薄。

我只是在被推倒在床上時，用盡全力翻了個身，讓后背承受了他的重量，讓小腹緊緊貼著床板。

他扯我的頭發，掐我的腰。

我咬著被褥，一聲不吭。

我在萬花樓待了***。

直到二十一日的清晨，我起床時聞到那股餿飯味，胃里猛地一陣翻江倒海，***也吐不出來。

我愣了愣，按住自己的脈搏。

那如走珠般的跳動，讓我瞬間落下淚來。

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