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dāng)天，暴雨錯轎。
我那殺豬的哥，把尚書千金給洞房了。
我爹差點咽氣，我娘跪地磕頭。
新嫂子卻捏著繡花針，輕聲說：
"夫君，借你刀尖一用，我金絲線斷了。"
狀元提劍上門那天，我哥磨了磨屠刀。
第一章
雨，是潑下來的那種。
整條巷子灌成了河，檐上的水連成白線，砸在石板上濺起一片白霧。
我哥霍崢提著屠刀，站在自家院門口。
刀面上還沾著今早沒洗干的豬血，讓雨水一沖，在腳邊淌出一圈淡紅色的水洼。
門外烏壓壓站了三十多號人。
打頭的穿綢緞袍子，腰別玉牌，是狀元府的總管事。
管事的嗓門大過雷："霍家的！把我們周府的新娘子還回來！"
"否則——"
他往后一指，三十多個家丁手里攥著棍棒，雨里黑沉沉一片。
"滿門抄斬！"
我哥沒吭聲。
他把屠刀往肩上一搭，雨水順著刀脊流下來，跟血水混在一塊兒，滴在地上啪嗒啪嗒響。
管事的臉皮抖了一下。
怎么說呢，我哥這個人，長得就不是善茬。一米八五的個頭，兩條胳膊比別**腿還粗，常年殺豬殺出來的，手背上是疤，指甲縫里是洗不干凈的暗色，肩膀一橫堵滿門框。
他掄了個刀花。
不快，甚至有點慢，但那口刀在雨幕里劃出的弧線，把雨簾生生切開了一條縫。
掄完，他才開口。
四個字。
"來，試試。"
管事的嘴角哆嗦了一下，但沒退。
三十多號人齊刷刷往前挪了半步。
讓我倒回去兩個時辰。
天還沒亮我爹就起來殺了頭豬。
不是為了賣——今天是我哥的大喜日子，得給來吃席的親戚們整一桌硬菜。
霍家三代屠戶，在這條巷子里殺了幾十年的豬，家底薄，門臉小，但豬下水拌得一絕，十里八鄉(xiāng)有名。
菜是我娘在張羅，她從昨晚就開始剁餡兒、搟皮、蒸饅頭，忙得腳不沾地。
我負(fù)責(zé)貼紅紙。
雙喜剪得歪歪扭扭的，我娘看了一眼，沒罵我，還笑了。
"今天高興，怎么貼都喜慶。"
我哥從后院出來，身上換了新衣裳——一件紅布袍子，料子粗，但我娘在袖口和領(lǐng)口繡了暗紋，勉強(qiáng)撐得出去。
他那把屠刀掛在腰間，被我娘一巴掌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