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日宴上的逼宮
結婚紀念日，婆婆送我一份大禮。
不是紅包，不是金鐲子。
是一張*超單。
她把單子拍在桌上，指著上面那個模糊的孕囊圖像，笑瞇瞇地對滿桌子親戚說：“看看，又是閨女。第三胎了，還是閨女。”
滿桌子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婆婆周桂蘭，五十六歲，退休小學教師，燙著小卷毛，穿著大紅色羊毛衫，中氣十足。她說話從來不用擴音器，整棟樓都能聽見。
“我找人看過了，中醫西醫都看了，說這一胎還是女孩。”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晚晚啊，媽也不是怪你，但咱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景川是三代單傳，到他這兒不能斷了香火。”
我的手放在桌子底下，指甲掐進掌心。
丈夫陸景川坐在我旁邊，低頭扒飯，一聲不吭。
又是這樣。
每一次，都是這樣。
**在前面沖鋒陷陣，他在后面裝死。
“媽，這胎還沒生呢，您怎么就確定是女孩？”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超還能有假？”周桂蘭放下茶杯，“再說了，你前兩胎都是閨女，這一胎能不一樣？要我說，趁年輕趕緊再生一個，反正現在三胎**也放開了。景川，你說句話。”
陸景川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含混地說：“媽，晚晚身體不太好，醫生說她貧血——”
“貧血補補就行了嘛！”周桂蘭大手一揮，“我當年生你的時候，大出血差點沒命，不也過來了？女人生孩子哪有不遭罪的。晚晚，媽不是逼你，媽是為你好。你想想，等你們老了，沒有兒子養老送終，怎么辦？”
為你好。
這三個字，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惡毒的詛咒。
我深吸一口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把涌到嗓子眼的火氣壓了下去。
今天是我和陸景川的結婚七周年紀念日。
婆婆特意訂了這家飯店，請了全家人吃飯——公公陸德明，大姑子陸景芳一家三口，小叔子陸景行，還有幾個近親。
我以為是真的慶祝。
原來是一場鴻門宴。
“弟妹，”大姑子陸景芳開口了，她是家里說話最有分量的，在市婦聯工作，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