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為奴，庶女為后。”
“庶妹踩著我的裙擺：姐姐，叫聲奴婢聽聽。”
“我低頭：奴婢見過皇后娘娘。”
“他看我如此乖順，放心去了皇后寢宮。”
“次日想來哄我，人去樓空。”
“她留話了嗎？”
“留了。”
“說！”
“皇上要奴，蘇家不要。”
“他渾身發抖：“蘇家軍動了？”
“動了。領兵的是蘇小姐本人。”
“他跌坐龍椅：“她要反…”
01
蕭承稷的臉瞬間失了血色。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明**的龍袍下，身軀在不可抑制地顫抖。
“不可能！”
他的聲音尖利，劃破了御書房的死寂。
“她一個弱女子，如何調得動三十萬大軍！”
太監總管福安連滾帶爬地撲到他腳邊，聲音帶著哭腔。
“皇上！邊關八百里加急軍報！”
“魏凜將軍……魏凜將軍奉蘇小姐的帥令，已經連下云州三城！”
蕭承稷的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眼前閃過的，卻是昨日的畫面。
我跪在冰冷的金磚上。
新后蘇嫣然高高在上地坐在鳳座里，指甲上鮮紅的蔻丹，刺得人眼睛生疼。
她端起一碗滾燙的參茶，手腕輕輕一斜。
褐色的茶水盡數潑在了我跪地時撐著地面的手背上。
皮肉被燙得瞬間發紅，鉆心的疼。
我卻必須叩首謝恩。
“謝皇后娘娘賞賜。”
蕭承稷就站在一旁，隔著裊裊的茶汽，用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我。
他眼神冰冷，沒有半分憐惜，只剩打量與試探。
他在看我是否真的心死，是否真的成了一個沒有爪牙、任他擺布的玩物。
回憶的針，扎得更深。
廢后那日，天色陰沉，如同我蘇家的天。
他廢黜我的理由，是“善妒不慈，無子無德”。
可我與他都心知肚明，真正的原因，是他終于無法再容忍我身后那功高蓋主的鎮國公府，那三十萬只知蘇帥不知皇帝的蘇家軍。
我的后位，是我蘇家滿門忠烈用鮮血換來的。
他卻親手將它剝下，踩在腳底。
我被他一道旨意，從坤寧宮的皇后，貶為了浣衣局最低賤的宮奴。
白日里，我洗著堆積如山的衣物。
夜里，他卻時常召我到他與蘇嫣然的寢殿之外。
美其名曰，“守夜”。
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