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出生開始，就不是媽**女兒。
我是姐姐，是教具。
妹妹偷了媽媽包里二十塊錢去買貼紙，媽媽罰我跪在客廳瓷磚上，跪了整整一下午。她指著我對妹妹說：“看見沒？你偷一塊錢，你姐替你跪一天。你自己算算賬?！?br>妹妹不肯吃青菜，媽媽就三天不給我做早飯。我餓得蹲在廚房偷吃剩飯，被她撞見。她沒罵我，轉頭對妹妹說：“你姐餓成啥樣了看見沒有？你再挑食，下一個餓的就是你。”
妹妹上初中開始談戀愛，跟班里男生傳紙條被老師抓到。媽媽讓我去學校，當著辦公室所有老師的面，替妹妹念檢討。我念到一半念不下去了，她把那張紙從我手里抽出來，一字一句替我念完。
念完她拉著我走出辦公室，走廊里對我說：“**要臉，你不能讓她在老師面前抬不起頭。你是姐姐，你不替她誰替她？”
那年我十五歲，妹妹十三。
我已經(jīng)替她跪過、餓過、丟過人。
后來我才知道，那些都只是開胃菜。
真正要命的，還在后頭。
……
1.
我感冒了，起初只是嗓子*。
家里藥箱里有一盒感冒沖劑，我想泡一包喝，卻被我媽攔住了。
“那是給**備的，她這兩天也說嗓子不舒服。你是姐姐，扛一扛就過去了?！?br>我把沖劑放下了。
扛了三天，嗓子開始疼。
像有人拿砂紙在里面來回磨。
我開始發(fā)燒，三十八度，然后三十九度。
我跟我媽說，我想去診所看看。
我媽正在廚房給妹妹炸雞翅。妹妹那天期末**，她說要吃點好的補補腦。抽油煙機聲音很大，我說了兩遍。
“等會兒。”她頭也沒回，“**明天還要考數(shù)學?！?br>我等了。等到妹妹放學回來，把一盤雞翅啃得只剩骨頭。
等到我媽洗了碗，擦了灶臺，給妹妹檢查完明天要帶的文具。
等到晚上十點。
她走進我房間，摸了摸我的額頭。
手縮回去很快。
“怎么燒這么高？”
她去客廳翻藥箱，翻出一盒退燒藥。
看了看日期，過期了半年。
“沒事，吃不壞。”她摳出兩顆遞給我。
“吃完睡一覺，明天就好了。你是姐姐，底子好?！?br>我把藥吃了。
第二天早上燒退了一點，三十七度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