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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時經年,故人已逝
孟芙清前腳剛走,后腳霍應序便跟著她上了樓。
短暫的敲門聲結束,霍應序推門而入。
孟芙清正給寶寶喂/奶,聞聲轉了轉身子,背對著他。
“你要針對霜霜到什么時候?你今天當著那么多人駁她的面子,會讓她留下心里陰影的。”他的嗓音帶些冷漠疏離,讓人陌生至極。
聽到這話,孟芙清忽然笑了。
她系好衣服:“我讓明霜霜下不來臺?霍應序,你們在孩子滿月宴上搞這出,有沒有想過我會下不來臺?”
“到底是明霜霜的臉面重要,還是你妻子的臉面重要,你連分辨輕重的能力都沒了?”
霍應序當然分得清。
他只是下意識偏向明霜霜而已。
那個他欠下一條命的女人。
“你知道,當年若不是霜霜為我輸血,我根本活不到現在。”
三年前,霍應序被仇家針對,身中奇毒。
醫院給出的方案是,將全身血液換一遍,尚能保住性命。
他血型特殊,孟芙清找了半個月,才找到和他血型適配,在洗腳店上班的明霜霜。
她跪在地上,牽著明霜霜的手卑微哀求:“只要你愿意給我丈夫輸血,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我保證,我會給你請全球最好的醫生,一定保下你的性命!”
但明霜霜什么都沒要,她自愿輸血。
手術各方面進行的都很順利,唯一的意外是明霜霜,因為失血過多,頭部嚴重缺氧,智力恢復到七歲。
霍應序拿她當救命恩人,不忍把她丟在福利院,于是親自放在身邊養。
孟芙清對此并無意見,反倒很感謝明霜霜。
可漸漸地,她發現不對勁。
明霜霜總是半夜趁他們親熱時跑到他們臥室,要霍應序抱著睡覺,三人擠在同一張床上。
或者是要霍應序喂她吃飯,如果霍應序不喂,她寧愿活活**自己。
孟芙清和霍應序提過無數次,和明霜霜接觸時要保留邊界感。
霍應序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語氣輕蔑:“你懷疑我會跟霜霜搞在一起?我拿她當妹妹,沒半分逾距行為。”
“可外人會說閑話。”孟芙清說。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以月嫂的身份待在家里,反正你快生了,也得找個人伺候。”
直到她難產那天,霍應序陪明霜霜在游樂場玩旋轉木馬。
電話打了一通又一通,霍應序始終沒接。
沒辦法,她只身頂著巨大的壓力和風險簽字做手術,整整五個小時,她活活地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霜霜想吃糖葫蘆,耽誤了些時間,清清,你受苦了。”
孟芙清眼角干涸的淚痕恰恰印證了她的死心。
這樣的日子,孟芙清過夠了!
當晚她便吩咐助理,買一百串糖葫蘆塞到明霜霜嘴里,讓她吃個夠。
霍應序和她吵,質問她,她數不清他們為明霜霜吵了多少次架。
這次,孟芙清終于死心了。
“霍應序,我們離婚吧。”她將寶寶放到搖籃,慢慢晃著,直到寶寶入睡,霍應序才出聲。
“孟芙清,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那么齷齪?我和霜霜是清白的,我們之間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我承認今天是我情不自禁,她讓我教畫畫,是我沒忍住,嚇到了她。”
孟芙清已經不想去計較那么多了。
她只想離婚。
“離婚?孟芙清,你舍得跟我離婚嗎?”他眼尾猩紅:“你敢說你不愛我?”
明明她當年知道,凡是嫁給霍應序的女人就沒能撐的過兩個月的,不還是照樣嫁給她了?
霍應序篤定她不舍得。
誰料孟芙清卻說:“我要跟你離婚。”
“我不允許,我不可能跟你離婚。”
霍應序走后,她走到窗邊打了通電話。
壓下心底的酸澀,她艱難出聲:
“爸爸,你交給我的任務,我完成了。答應我的離婚手續,你盡快辦。”
“還有,一周后,把你的心臟給傅時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