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晃得我眼睛直發酸。
周琴踩著細高跟走到我老公李國強面前，手里攥著剛從酒店經理那拿來的賬單。
“哥，你趕緊刷卡啊，親戚都等著呢。”她的語氣里透著火急火燎。
李國強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又一張信用卡，刷卡機反復彈出的都是同一句提示——賬戶已凍結。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酒店經理又提醒了一句：“女士，這邊二十八萬五的消費，請盡快結清。”
周琴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理所當然的催促。
我起身走到他們面前，聲音平穩：“那是你的親外甥嗎？”
話一出口，整個宴會廳像被人按了靜音鍵，吵鬧聲瞬間收了下去。
01
李國強第一次帶我回成都見**媽那天，其實我就該察覺點什么。
那是三年前的春節，成都飄著細雪，街上白茫茫一層。
我們從市中心開車往郊區的老小區去，他一路跟我說家里的情況，說自己是老大，下面還有個妹妹，父母都是普通職工，家底一般。
我那時候覺得無所謂，只要兩個人合得來，錢多錢少都能過。
車停在一棟老舊居民樓下，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我們摸黑上到六樓，李國強掏鑰匙開門，屋里傳出電視聲。
**陳淑珍正靠在沙發上看劇，見我們進門，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回來了。”她語氣平平，像是在隨口應答天氣預報。
李國強忙著介紹我，陳淑珍這才抬眼瞄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菜市場挑菜，怎么挑都不順眼。
“模樣還行，就是太瘦了，不知道能不能生得動。”她說完又把視線丟回電視上。
我臉上的笑僵住，手指下意識攥緊了包帶。
李國強干笑兩聲，拉著我往里屋走。
經過旁邊那間房時，我掃了一眼，里面堆著一堆新買的東西，床上還放著一臺嶄新的筆記本電腦。
“那是周琴的房間。”李國強壓低聲音說。
晚飯是在附近一家小館子吃的，陳淑珍說家里沒備菜，出去吃省事。桌上她嘴里全是小女兒周琴，念叨她在廣州打工多辛苦，一個人在外多可憐，快過年了還不一定趕不趕得回家。
我試著接幾句，她都是含糊兩聲就把話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