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偉說我魔怔了，他撕掉了我求來的所有符咒。

抓著我的肩膀搖晃：

“她死了，早就被螞蟻啃干凈了，老婆，什么都不要想。

“不然在外人面前露出馬腳，我也救不了你。

“你的下半生就只能在監獄里度過。

“聽清楚沒有？何暮煙是你親手掐死的。”

我知道是我掐死的她，我不要坐牢。

我還有小寶。

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要掐死她，我只是太生氣沒有拿捏好力度。

何暮煙23歲生日那天，我買了她最喜歡吃的草莓蛋糕放在地板上。

夜里十二點，我點好蠟燭放了生日歌，坐在地板上：

“暮煙啊，你安息吧，不要再找弟弟了，這不關他的事。”

“媽媽。”

兒子的聲音突然在我背后響起，我嚇得一個激靈：

“你怎么還不睡？”

兒子看著蛋糕：

“姐姐讓我來吃蛋糕，她說讓我吃了去陪她。”

兒子一邊說一邊伸手來抓蛋糕，我卻用力一把推開他：

“不能吃，這不是你的蛋糕，不能吃。”

兒子被我推到地上，他**眼睛大哭：

“可姐姐說了我可以吃，她真的說了。”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何牧童，你老實告訴我，是誰教你騙人的？

“你根本就沒有姐姐，那些話都是誰教你說的？”

他哭得更大聲了：

“我沒有騙人，媽媽，你看，姐姐現在就在你身邊。

“你看啊，她已經過來吃蛋糕了。”

我驚恐地回過身，蛋糕真的在一點一點消失。

可我卻看不到何暮煙，什么都看不到。

我伸手在空中亂抓，我大聲喊：

“何暮煙，你給我出來，有本事你就出來。”

我歇斯底里大喊，瘋了一樣在家里對著空氣亂抓。

眼睜睜地看到蛋糕從一整個到只剩下一小塊，卻連何暮煙的影子都抓不到。

兒子還在喊：

“媽媽，姐姐跳到你背上去了，她說要你像小時候那樣背她。

“媽媽，姐姐在給你梳頭發。

“媽媽，姐姐說讓你再等等，等她強大了就來帶你走。

“媽媽，媽媽......”

一聲一聲的媽媽像錘子一樣捶著我的心臟。

我看到兒子的嘴一張一合。

聽到的卻是何暮煙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