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患者撞成重傷后,她不僅沒有半句追責,還直接把我的眼角膜移植給了肇事者。
我質問她時,她卻輕飄飄甩來一句:“**媽當年救過我的命,你就當替我還恩。”
崩潰之下,我報了警,可媽媽對趕來的**說:
“**同志,對不起,她車禍撞壞了腦子,精神不太正常,我這就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于是在醫生媽**證明下,我被強行送進了精神病院。
兩年后她接我出來,紅著眼抱緊我。
“一切都過去了,媽媽會用一切補償你。”
直到媽**表彰會上,記者采訪我。
“**媽醫者仁心,拯救了一位患者的黑暗,你一定為媽**決定感到驕傲吧?”
血液沖上頭頂,我猛地掙脫記者的手,將訴訟書狠狠拍在我媽身上,又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誰要為她驕傲?我只要她們罪有應得!”
1.
我媽林慧愣住了,左手下意識捂住被我扇紅的臉頰,好像還有些受傷。
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迅速調整表情,強行揚起一個得體的笑容。
“對不起各位,孩子剛從精神病院出來,情緒不穩,是我沒安撫好她,今天的采訪就到這里,麻煩大家多擔待。”
助理立刻上前,委婉地引導記者離開。
直到最后一道腳步聲消失在門口,林慧臉上的笑徹底褪去。
她猛地轉頭看著我:“沈宜,你居然打你的媽媽!”
我沒有動。
她走近兩步,又嘆了口氣:
“曉曉后天結婚,你去好好跟她道個歉,你還是我的好女兒。”
“好女兒?”
我終于出聲,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為她摘掉我眼角膜的好女兒?為她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好女兒?”
林慧皺起眉,語氣里滿是失望: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江曉曉的媽媽當年在火災里救過我的命,沒有**媽,今天就沒有我,一只眼角膜而已,你不是還有另一只眼睛能看見嗎?”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血液沖上頭頂。
“她救的是你,不是我。”
我一字一句地說,“憑什么用我的身體還你的恩情?”
“憑我是**!”
林慧的聲音陡然提高,“為母親分擔是天經地義的事,你居然為了這點小事報警,還當眾羞辱我,我養了個白眼狼!”
“小事?”
我笑出聲,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滑落,“失去一只眼睛是小事?在精神病院被當瘋子關兩年是小事?”
林慧不耐煩地揮手:“別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你后天必須去江曉曉的婚禮,當眾向她道歉,不然,這個家你也別回了。”
她轉身要走,我死死盯著她的背影,突然開口:
“你是誰的媽?”
“你是江曉曉的媽,還是我的媽?”
林慧轉過身,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我是在教你感恩!教你顧全大局!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沒等她說完,沖上去又扇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重,她的臉偏向一側,發絲凌亂。
她緩緩轉過頭,眼中是震驚和暴怒:“你——”
“你也知道你是我媽啊!”
我嘶聲力竭地喊道,猛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直直對著她:
“你知不知道因為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見,我在里面摔了多少跤?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一句話,我要吃多少藥,被打多少針?那些只是為了讓江曉曉能心安理得地用我的眼角膜!”
林慧的眼睛瞪大了,后退一步:“你拿這個干什么?你瘋了嗎?”
“不是你說的我精神有問題嗎?”
我笑得瘋狂,剪刀在手中閃著寒光:
“那我把你恩人女兒的眼角膜挖出來,也沒事吧?反正我是瘋子啊,瘋子做什么都是合理的,對不對?”
她盯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那一刻,我在她眼中看到了真實的恐懼。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語氣突然變得疲憊:“你居然偏激成這樣……是我沒教好你。”
“我給你兩天時間冷靜。”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好好考慮一下。去道歉,這件事就過去了。否則……”
“我能送你進去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你要是敢對江曉曉生出什么害人的心思,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別想從精神病院出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
我冷冷地看著她的背影,緩緩收起剪刀,塞進褲口袋。
轉身離開,走去一個我可以報仇的地方。
2.
我沒有走遠,沿著街邊的小巷,一路往前走,最終停在一處破舊的廢品**站門口。
角落里,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靠在墻上抽煙。
“劉白讓我來的。”我低聲說。
男人轉過頭,三十歲上下,眼神銳利。
“你就是沈宜?”他彈掉煙頭,“劉白說你有我們要的東西。”
“我能幫你拿到你想要的證據。”我直截了當。
男人笑了,笑意未達眼底:“憑什么相信你?劉白說他兩年前就聯系過你,但你拒絕了。”
在精神病院的兩年里,我白天被強迫干活,晚上被注射藥物。
稍有反抗,就會被打、被電擊。
醫生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件物品,或者說,一個麻煩。
我就是在那里認識劉白的。
他比我早進去半年。
有一次我被三個護工按在地上灌藥,他故意打翻水杯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
后來他悄悄告訴我,他是警方的線人,這家精神病院涉嫌非法拘禁、**和器官交易黑幕。他問我能不能幫忙收集證據。
當時的我拒絕了。
我還相信我媽會來接我,相信這一切只是誤會。
直到我親眼看見一個女孩因為“***治療”被強行帶走,三天后送回時少了一個腎。
直到我發現這家醫院里至少有十幾個像我一樣的“正常人”。
直到我明白,我媽不是清白的。
“兩年前我太天真。”
我收回思緒,“現在不同了。”
“怎么證明?”男人問。
我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和淤青:
“這些夠嗎?還有我左眼的病歷,上面有林慧的簽名,證明她在我意識不清的情況下簽署了器官捐獻同意書。”
男人眼神動了動,但依然謹慎:“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我盯著他,“我只要他們罪有應得,開車撞我的,拿走我眼角膜的,把我送進醫院的,一個都別想逃。”
“包括***?”
“尤其是她。”
我的聲音很平靜,“她不是我媽,從她摘我眼角膜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男人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行。你需要我們做什么?”
“后天,江曉曉婚禮。”
我說,“林慧一定會去,而且會放松警惕。”
男人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問:
“值得嗎?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她畢竟是***。”
我摸了摸左眼,那里曾經完整,如今只剩殘缺的視野。
“她選擇當江曉曉的母親時,就已經不是我的了。”
3.
我離開那里后,徒步走了三個小時,才回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一路上,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兩年前的那天下午,陽光很好。
我剛結束一場面試,走在人行道上。
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加速沖上人行道,直直朝我撞來。
一陣劇痛,然后是黑暗。
醒來時,我躺在醫院,左眼裹著厚厚的紗布。
林慧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
“我的眼睛……”我艱難地問。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說:
“車禍太嚴重,左眼保不住了,但是宜宜,媽媽用你的眼角膜救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我當時沒完全理解她的意思,直到幾天后**來做筆錄,我想**肇事司機,林慧卻百般阻撓。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失誤。”
她這樣說,“而且,她已經知道錯了。”
后來我才從護士的竊竊私語中拼湊出真相。
我的眼睛沒有事,只是因為江曉曉需要我的眼角膜。
站在家門口,我渾身濕透,不知是汗水還是夜晚的露水。
推開門,客廳燈火通明。
江曉曉坐在沙發上,我父親沈國棟正削蘋果給她,一片片喂到她嘴里。
林慧在一旁看著,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
好一幅溫馨的家庭畫面。
“喲,回來了?”林慧先看見我,笑容瞬間消失,“你不是高傲得不恥于我們為伍嗎?”
我低下頭,讓頭發遮住臉,聲音刻意放輕:
“媽媽,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在醫院藥吃多了,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
林慧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服軟。
江曉曉站起身,她看起來健康極了,雙眼明亮有神——其中一只是我的。
“阿姨,您別怪小宜。”
她聲音甜甜的,走到我身邊,“她剛從那種地方出來,需要時間適應。”
然后,她提起腳邊的一桶水,毫不猶豫地潑在我身上。
冰冷的水瞬間浸透衣服,我打了個寒顫。
“我老家有說法,被晦氣纏身的人要用清水凈一凈。”
江曉曉笑著說,眼神里卻滿是得意,“小宜,姐姐這是為你好。”
我站在原地,水珠從發梢滴落。
我看著江曉曉完好的眼睛,又看向林慧。
她正贊許地看著江曉曉,仿佛她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那一刻,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沈宜,你那是什么表情?”
林慧不滿地說,“曉曉是在幫你,另外有件事要告訴你,我們在你住院期間,已經正式收養曉曉為女兒了,現在她是你姐姐,你要尊重她,知道嗎?”
沈國棟終于開口,語氣冷淡:“曉曉這兩年一直陪著我們,比你懂事多了。”
江曉曉被林慧夸得笑容更甚,她故作**地靠在林慧懷里,語氣假惺惺的:
“妹妹,你別生氣,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幫你去去晦氣。”
“后天就是我的婚禮了,你一定要來參加呀,到時候,我還要給你介紹幾個朋友認識。”
林慧點了點頭,語氣冷淡地附和:“沒錯,后天曉曉結婚,你必須去,當著所有賓客的面,給曉曉道個歉,這件事就算徹底翻篇了,不許再耍脾氣,不許再惹曉曉生氣。”
我爸也在一旁補充:
“就是,曉曉現在是你姐姐,你要懂事一點,多讓著她,別再像以前一樣,任性妄為,丟我們的臉。”
4.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滿是對江曉曉的疼愛,對我的指責和不滿。
他們完全忘了,是誰被撞成重傷,是誰失去了眼角膜,是誰被誣陷,是誰在精神病院里受盡折磨。
我低著頭,掩去眼底的恨意,微微點了點頭,一副順從、懦弱的模樣。
他們見我順從,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江曉曉又和林慧說了幾句婚禮的細節,然后,三人親親熱熱地走進臥室,商量著婚禮的事情,把我一個人留在了空蕩蕩的客廳里。
客廳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墻上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我和爸媽笑得一臉燦爛,那時的我,眼里有光,無比崇拜和依賴林慧。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我有些恍惚,仿佛那些幸福的時光,就在昨天,可轉眼間,就只剩下殘破的回憶和深入骨髓的恨意。
沒過多久,他們三人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林慧走到我面前,從口袋里掏出一百塊錢,隨手扔在地上,語氣冰冷而不耐煩:
“這一百塊錢給你,這兩天你待在家里,洗洗身上的晦氣,不許出去亂跑,不許惹事。”
“等后天,跟我們一起去參加曉曉的婚禮。”
我爸皺了皺眉,語氣不滿:
“記住,不許再給我們惹麻煩,否則,后果自負。”
江曉曉看都沒看我一眼,和林慧、我爸一起,朝著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林慧又轉頭,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警告:
“沈宜,我再警告你一次,別想著耍花樣,乖乖聽話。”
說完,他們打開門,走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等確認他們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我立刻行動起來。
我進去了林慧的書房。
好在房門沒鎖。
大概她覺得我不會威脅到她吧。
畢竟曾經的我是多么的崇拜她。
我翻找著書桌的抽屜,翻找著書架上的書籍,翻找著柜子里的每一個角落。
沒過多久,我就在書桌最下面的一個抽屜里,找到了我想要的證據。
我小心翼翼地將證據收好,塞進貼身的口袋里。
然后迅速整理好書房,將翻找過的地方,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不留一絲痕跡。
就在我整理好一切,準備回自己房間時,門外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我心里一緊,知道是他們回來了。
我來不及多想,立刻轉身,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間。
我聽見她們的聲音。
“其實我也理解小宜當時生氣。”
江曉曉說,“畢竟突然被撞,醒來還發現少了一只眼睛的眼角膜……她報警也正常。”
“你呀,就是太善良。”
林慧嘆氣,“那天做完手術她鬧著要報警,把你嚇到了吧?但她現在不是出來了嗎?而且你找人開車撞她,也只是為了合理拿到眼角膜恢復光明,這有什么錯?”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手心。
江曉曉輕笑:“還是阿姨懂我,不過說真的,只是移植一只眼睛,又不是讓她完全看不見,她何必這么斤斤計較呢?”
“就是,白眼狼一個。”林慧說。
“我養她二十多年,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還是你好,曉曉,你才配做我的女兒。”
“阿姨,后天婚禮上,您真要讓她當眾道歉?”
“當然。這是她欠你的。”
林慧的聲音冰冷,“也是給所有賓客一個交代,免得有人亂傳謠言。”
“謝謝阿姨。”江曉曉的聲音甜得發膩,“那我去試試明天的禮服,您幫我看看?”
腳步聲遠去。
手機屏幕上,錄音功能已經停止了。
我顫抖著保存文件。
趁著夜色,我連忙帶著證據離開了。
隔天一早,發現我不知道又去了哪的林慧抱怨:
“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時間轉眼到了江曉曉的婚禮那天。
江曉曉的婚禮,辦得風風光光,來了很多賓客,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我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悄悄站定,目光緊緊盯著舞臺中央。
林慧站在舞臺旁邊,臉上滿是欣慰,眼神里的疼愛,溢于言表。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氣,抬起腳,準備上臺,給江曉曉送上祝福。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瞬間打破了婚禮現場的喜慶。
緊接著,一大幫穿著警服的**伴著喧鬧,快步走進了婚禮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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