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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婆別罵了,世界要炸了

老婆別罵了,世界要炸了 sihouzi 2026-04-15 18:01:47 古代言情
老婆一開口,他比妖獸還怕------------------------------------------“冇搞錯啊你!啊硯,你又搞咩啊?”,薄毯從肩頭滑下去一半。她原本還困得眼皮發沉,下一秒就被空氣里那股新鮮的血腥味沖得徹底清醒了。。。、很直、一下子就能讓人后背發涼的血味。。,侯青硯還維持著半扭身的姿勢,一只手扶著桌沿,一只手僵在半空,像連該先去拿手機還是先按住傷口都沒想明白。電腦屏幕慘白地亮著,把他臉上的血色映得幾乎沒有,褲腿下一道鮮紅正順著腳踝往地磚上滴。。。,瞬間沒了。“你先唔好郁。”她聲音一下沉下來,人已經快步沖過去,“坐穩,坐低,聽到未?”:“我——閉嘴,先坐。”,真急起來反而不高聲。伸手按住他肩膀,把人硬摁回椅子上,目光先掃了一眼他臉色,又掃向地上的血,再落到那條已經濕透的褲腿上。,自己都能感覺到掌心在發緊。
但她沒表現出來。
“剪刀呢?”她低聲問。
“什么?”
“問你剪刀呢,家里那把醫療剪。”
侯青硯腦子還亂著,愣了兩秒才抬手往電視柜那邊指了指:“藥箱里……”
侯慕瑤立刻轉身,赤著腳踩過地磚,把電視柜最下層那個塑料藥箱拖出來。箱子邊角有點開裂,是前年**一買的應急套裝,里面紗布、碘伏、止血貼、棉簽、退燒藥和感冒沖劑一應俱全。買的時候她還說這是“社畜家庭基礎生存包”,沒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她把藥箱拎回來,蹲到他腿邊,先拿剪刀“咔嚓”幾下剪開褲腿。
布料裂開,傷口露出來。
她看清的一瞬,心口猛地縮了一下。
“這不是刀傷。”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侯青硯低頭看了一眼,喉結滾了滾,沒說話。
那傷口很新,邊緣不齊,深淺不一,不像利器整齊劃開的口子,倒像是什么東西咬住后狠狠干了一下,皮肉都帶著撕裂的紋路。更要命的是,創面旁邊還沾著一點發灰的泥土和細碎石屑,像剛從荒地里滾出來一樣。
侯慕瑤抿住唇,第一反應不是追問,而是先拿紗布按上去。
“疼就講。”
“……疼。”
“廢話,我看得出來。”她手上按得穩,語氣卻開始帶刺,“大半夜在家里寫小說,寫著寫著把自己寫成這樣,你都算是你們這個行業的工傷典型了。”
侯青硯勉強扯了下嘴角,笑不出來。
侯慕瑤低著頭,先壓迫止血,又把碘伏瓶擰開。她手上沒停,腦子卻轉得飛快。
不像刀傷。
不像玻璃劃傷。
也不像摔出來的。
這不是“怎么傷的”這么簡單。
這是“這傷口屬于哪個世界”的問題。
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先把鑷子消毒,夾掉創面邊上一點泥灰似的東西,放到藥箱蓋上。動作很輕,輕得和她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像一回事。
“你先別跟我扯玄學。”她說,“我只問你一件事。你剛才看見什么了?”
侯青硯本來還想往“幻覺太累了自己磕到了”上圓,可被她這么一問,腦子里那幅畫面又猛地翻了上來。
青**腳。
荒碑。
冷月。
妖犬幽綠的眼。
還有那種腥風撲到臉上的感覺。
他手指不自覺蜷了一下。
“我說了,你可能不信。”
“你都這樣了,我還有什么不能聽的?”
侯青硯看著她,喉嚨發緊:“我剛才……像是進了我自己寫的書里。”
屋里安靜了一秒。
空調外機還在響,電腦屏幕白得刺眼,地磚上的血已經暈開了一小片,像現實硬生生裂開的一個口子。
侯慕瑤沒立刻說話。
她先用生理鹽水沖了一遍傷口,侯青硯疼得肩膀一抖,倒抽一口涼氣。
“輕點。”
“你都能穿書了,還怕這個?”
“……這個比較真。”
“那就對了。”侯慕瑤抬起眼,“你也知道疼得真。”
侯青硯被噎了一下。
她沒再看他,而是重新低頭纏紗布。動作利落得像她不是廣告設計師,而是半夜兼職急診護士。清理、止血、上藥、包扎,一套做得又快又穩。
侯青硯低頭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場面荒唐得有點過分。
半小時前,他還在為兩分錢稿費和**數據較勁。
半小時后,他坐在自己家里,讓老婆給自己包扎一個根本不該存在的傷口。
“你是不是想笑我?”他忽然問。
“我現在想打你。”侯慕瑤頭也不抬,“但我得先把你包好,免得打的時候血濺我身上。”
侯青硯輕輕吸了口氣,想笑,沒笑出來。
“說完整。”侯慕瑤道。
“什么?”
“你那個穿書故事。”她把紗布末端貼好,終于直起身,順手把藥箱拖近一點,“既然都講了開頭,就別爛尾。你要是敢在我面前斷更,我今晚直接幫你物理完結。”
侯青硯看著她,知道這次是糊弄不過去了。
他只好從頭講。
講**數據不對。
講那段異常文字。
講“青**腳,夜風如刀”。
講那句被人改成“來者可入”的正文。
講他手賤把它改回去。
講屏幕里那個“入”字。他本來想把那句掠過去,最后還是低聲補了一句:“屏幕最后還多了一句,像是在叫誰……青玄子。”
講自己被硬生生拖進去。
講荒碑、山道、妖犬。
講快死的時候,手里像多了一支看不見的筆,在空氣里胡亂寫了個“修”字。
他越講越覺得離譜。
離譜到講著講著,自己都像在聽一個腦子壞掉的深夜鬼故事。
可偏偏腿上的傷還在提醒他,這事是真發生過。
侯慕瑤起初還像聽瘋話,聽到后面,臉上的表情卻一點點收起來。
“停一下。”她忽然抬手。
“啊?”
“我先不管你是不是穿書。”她把一旁的筆記本拖過來,翻到空白頁,“我先管這件事有沒有結構。”
侯青硯:“……”
“你那什么表情?廣告人開會拆 *rief,不都這樣?”
她刷刷寫下幾行字:
**異常
正文被改
進入青**腳
妖犬咬傷
傷口帶回現實
屏幕繼續回應
寫完以后,她又在旁邊補了三個小框:
現象。
證據。
下一步驗證。
侯青硯看著那頁紙,莫名有點熟悉:“你這像在給甲方做問題診斷。”
“對。”侯慕瑤頭也不抬,“你現在就是項目。項目名暫定——《我老公半夜把自己寫進去了》。”
侯青硯:“這名字太長了。”
“內部項目,長點沒關系。”
她說完,筆尖點了點“證據”那一欄。
“第一,傷口是真的。
第二,電腦還在異常回應。
第三,你說的場景如果能和文檔逐條對應,那就不只是你一個人腦補的問題。”
侯青硯沉默了一下:“你這個意思,是你有點信了?”
“我沒信穿書。”侯慕瑤抬頭看他,“我只是信你這傷口不是自己在家里磕出來的。”
這句話比“我信你”更讓人發虛。
因為它太具體了。
她又低頭翻開他本地文檔和**編輯頁,兩邊并排拉開,像在做一場很窮的深夜排版校對。
“青**腳,夜風如刀……這句在。”她念。
“嗯。”
“荒碑旁,夜行獸出沒……這也是你原文。”
“對。”
“那你剛才看到的異常文本是‘來者可入’。”
“對。”
侯慕瑤沒立刻接話,只是把“夜行獸出沒”和“來者可入”兩句并列記在紙上,中間畫了個箭頭。
“這不是潤色。”她說,“這是替換。
而且不是隨機替換,是沖著‘讓你進去’這件事來的。”
侯青硯后背有點發涼:“你這話說得像有人在做投放。”
“對方要是甲方,那絕對是個有病的甲方。”侯慕瑤說,“需求不講清,反饋靠嚇人,審稿還直接改**。”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從他褲腳邊捻起一點干掉的泥灰,在指尖捻了捻。
“這不是咱家地板上的灰。”她說。
“你還懂這個?”
“我不懂法醫,但我懂臟。”她把那點泥灰彈到紙上,“有土腥味,還有點濕木頭味。像野地里帶回來的,不像家里能蹭上的。”
侯青硯看著她,忽然有種很離譜的感覺冒了出來。
“你不會真信了吧?”
“我說了,我沒信穿書。”侯慕瑤把紙片對折,夾進筆記本里,“我只是覺得,這事比穿書麻煩。”
“為什么?”
“因為穿書至少還有個類型模板。”侯慕瑤抬頭,“你這個現在連分類都沒法定。”
侯青硯差點被她噎笑。
這點笑意剛冒出來,又被電腦那邊一聲輕微的“叮”按了回去。
兩人同時抬頭。
電腦屏幕自己亮了一下。
不是系統提示音,也不是聊天軟件彈窗,就是很輕的一下,像有人在另一頭敲了敲玻璃。
侯青硯后背立刻繃緊。
侯慕瑤也不自覺坐直了一點,卻沒往后退,反而把小凳子往前挪了半寸。
“別碰。”她先說。
“我沒想碰。”
“你最好是真的沒想。”侯慕瑤盯著屏幕,“你現在這個狀態,像極了那種看見 *ug 就忍不住想點一下的程序員。”
侯青硯被說中了,沒吭聲。
屏幕上,原本靜止的兩行字慢慢淡下去。
接著,編輯頁自己往下滾。
不是很快,像有人坐在屏幕后面,一頁一頁地翻書。
不是系統卡頓那種機械滑動。
更像……有人在看。
侯慕瑤的眼睛很尖,立刻抓住了其中幾處一閃而過的內容。
“停。剛剛那句是什么?”
“哪句?”
“‘夜風如刀’前面那行。”
侯青硯趕緊去看,可頁面已經滑過去了。
下一秒,它自己停住。
停在第一章編輯區的最末尾,光標一閃一閃,像是在等人輸入。
屋里安靜得厲害。
侯慕瑤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在兩個人眼皮子底下,那片空白處一點一點浮出新的字。
不是鍵盤打出來的。
像墨從屏幕底下慢慢滲上來。
——你還會再來。
侯青硯手背上的汗一下就起來了。
侯慕瑤盯著那行字,足足看了三秒,忽然伸手去拿鼠標。
“你干嘛?”侯青硯聲音都繃起來了。
“關機。”
“這玩意兒都這樣了你還覺得關機有用?”
“有沒有用都得先關。”侯慕瑤語氣很穩,“我最煩別人未經允許改我文件。活的甲方不行,死的也不行。”
她話是這么說,手卻在按住鼠標前停了一瞬。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不是不怕。
只是事情已經擺在這兒了,怕也不會自己消失。
侯青硯看著那行字,忽然感覺腿上的傷口又隱隱跳了一下。
像提醒。
也像邀請。
腦子里有個念頭極輕地冒出來——
要不要,再試一次?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先被嚇了一跳。
瘋了吧。
第一次差點把命搭進去,還想第二次?
可另一個聲音卻在更低處慢慢浮上來:
如果不再試一次,他永遠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夢。
侯慕瑤像是看出他眼神不對,忽然偏頭盯住他。
“你在想什么?”
侯青硯一怔:“沒什么。”
“你少來。”侯慕瑤把鼠標從他手邊拖開,“你每次想作死,眼神都特別誠實。”
“我沒有。”
“你有。”她一字一頓,“侯青硯,我提醒你。你今晚已經被咬過一次了。”
侯青硯低聲道:“我知道。”
“知道你還——”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為她看見侯青硯臉上的表情了。
那不是單純的害怕。
也不是單純的震驚。
那里面還混著一點很隱蔽、很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東西。
像程序員看見一個根本解釋不通、卻真實存在的詭異報錯時,腦子里那點該死的求證欲。
像作者親眼看見自己寫出來的場景活過來之后,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想知道下一頁是什么。
侯慕瑤沉默了幾秒,忽然氣笑了。
“你真是有病。”
她罵完這句,又把聲音壓低了點。
“但你最好給我記住。”她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又點了點他包著紗布的腿,“下次你要是再敢自己亂來,我先把你電腦砸了,再把你人綁床上。”
侯青硯嘴角動了動:“這么兇。”
“我還沒開始兇。”侯慕瑤站起身,把藥箱重新扣好,“現在,先止血,先留證據,先想明天怎么編理由。至于你腦子里那點‘要不再驗證一次’的餿主意——”
她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眼屏幕上那句安靜發亮的話。
——你還會再來。
屋里燈光很舊,那行字卻白得發冷。
侯慕瑤收回目光,聲音也跟著沉下來。
“你最好別上頭。”
她說完這句,走去拿手機準備拍照存證。
侯青硯坐在椅子上,沒動。
腿上的傷口一抽一抽地疼,電腦屏幕還亮著,像另一個世界沒關上的門。
他看著那句“你還會再來”,心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冒出了一個念頭——
這事,恐怕真的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