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還有昨天“**直播”的分成：387.6元。我買了最便宜的智能手機，注冊了新賬號，ID叫“重生之我是你爹”。
然后點進“柒哥追悼會特別直播”。
“遺像”里的我正在微笑，AI生成的虛擬司儀用我的聲音念悼詞：“感謝各位家人陪伴，柒哥雖去，精神永存……”
我點擊充值。
輸入金額時，手在抖。不是激動，是肋骨斷了三根，每喘口氣都疼。
1000000元。
確認。支付密碼。指紋驗證。
直播間靜了三秒。
然后整個屏幕炸開前所未有的煙花盛宴——不是平臺那種廉價特效，是真正的、需要真金白銀購買的“宇宙之心”，一顆接一顆，炸得AI合成的“我”的臉在火光中明明滅滅。
彈幕瘋了：
“誰？？？”
“一百萬？？？直接清空禮物榜？？？”
“**這ID……重生之我是你爹？？？”
虛擬司儀的悼詞卡殼了，AI臉開始扭曲，左眼抽搐的頻率從7秒一次變成每秒三次。程序顯然沒預設過這種場景：在“自己”的葬禮上，被匿名大佬用一百萬煙花炸場。
我打字，發送。金色SVIP彈幕橫貫整個直播畫面：
“哭錯墳了，各位。正主還沒死呢。”
發送成功的瞬間，直播間黑了。
不是下播——是整個直播間被平臺強制關閉。顯示：“該內容涉嫌違規，正在核查。”
我放下手機，在24小時便利店的櫥窗前坐下。玻璃倒影里，我裹著從醫院偷拿的病號服，臉上青紫交加，左腿石膏上還有小護士畫的笑臉。
便利店員在玩手機，忽然“**”一聲：“柒哥直播詐尸了！熱搜第一！”
我接過他遞來的熱豆漿，啜了一口。
甜得發苦。
“是劇本吧？”店員興奮地刷著微博，“肯定是新劇本！我就說哪能真死人！”
“嗯。”我點頭，“都是劇本。”
窗外，凌晨四點的城市開始蘇醒。早班公交車碾過潮濕的馬路，環衛工在清掃昨夜狂歡的碎屑。
我的手機震動。陌生號碼，但我知道是誰。
接聽。王哥的聲音像從地獄擠出來，每個字都滴著毒：
“林柒，你真沒死？”
“讓你失望了。”
“那一百萬……是你刷的？”
我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