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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風停時,我們早已散場
從學校出來時,撞上我愛了整整十年的初戀。
我腳步沒停,可宋靳年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我,他緩步攔在我身前:“這么長時間了,還忘不了我?”
“可惜,我女兒已經這么大了?!?br>
“打聽到這兒來,費了不少功夫吧?”
他微微傾身:“你要是還想著跟我**,我倒是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畢竟,你當年那么黏我?!?br>
“宋先生,請你自重。”
我攥緊了手心,壓下心底翻涌的澀意。
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為了他一句情話就滿心歡喜,為了一份廉價的愛就能痛得死去活來的小姑娘了。
“我回學校,是懷了孕,來辦離職手續的。”
……
宋靳年輕嗤一聲,像是聽到了*****:“凌梔,這么多年沒見,你還是老樣子?!?br>
“欲擒故縱的把戲,玩了十年,還沒膩嗎?”
“當初你為了氣我,跑去跟別的男人搭訕。耳朵紅得要滴血,碰一下就躲開,連裝都裝不下去……”
“現在拿懷孕來唬我?你覺得我還會信?”
他又走近兩步:“這么多年,你就只有我一個男人吧?!?br>
一旁的宋小溪被我們的話弄得一頭霧水。
眉頭緊緊皺著,仰著稚嫩的小臉扯了扯宋靳年的衣角:“爸爸為什么是凌老師的男人?爸爸不要媽媽了嗎?”
宋靳年看向我,眼底的輕佻瞬間變成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原來小溪天天掛在嘴邊說最溫柔的漂亮老師,是你啊。”
“處心積慮來這所學校守在我女兒身邊,還敢說,你忘了我?”
我冷然抬眼:“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對一個**背叛的男人,念念不忘?”
“宋靳年,我在這任職是我的工作,與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br>
“當著你女兒的面說這么不要臉的話,你這個當爸的還真是不稱職。”
放學的人流越來越多,我不想再陷入這場難堪的對峙,轉身就走。
隔著一道道孩子們的吵鬧聲,宋靳年的聲音突然拔高穿過層層喧鬧:“凌梔,我離婚了?!?br>
我的腳步驟然一頓僵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呼吸一滯。
離婚了?
可當初要結婚的,明明是我們。
當年在出租屋里抱著我說等攢夠了錢就娶我,
說要和我生個孩子,過一輩子的人,現在都已經跟別的女人離婚了。
我沒有回頭,像五年前他決絕地甩開我的手那樣,決絕地把他甩在身后。
離職手續已經辦得七七八八,下周去院長辦公室簽完字,我就能徹底離開這座城市。
跟著我先生去國外開始新的生活,再也不會和宋靳年有任何交集。
夜幕降臨,我系著圍裙在廚房洗菜。
剛把米下鍋,門外就傳來怯生生的敲門聲。
我疑惑地開門,竟然是宋小溪。
她穿著校服,眼睛紅紅的,小臉蛋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凌老師……爸爸不在家,媽媽也出去了,家里沒人,我好餓……”
許是孕期母愛泛濫,看著她楚楚可憐的小模樣,我心底最軟的地方瞬間被戳中,全然忘了他是宋靳年的女兒。
我把她拉進了屋:“老師剛好做了飯?!?br>
我給她盛了一碗溫熱的番茄蛋湯:“你怎么一個人跑到老師這兒來了?路上多危險?!?br>
宋小溪埋頭狼吞虎咽地吃,小嘴巴塞得滿滿當當,連抬頭的功夫都沒有。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鼻尖,我心頭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濕了。
如果當年我的孩子能平安生下來,現在也該這么大了。
或許比她還要高一點,會黏著我叫媽媽,會吃我做的飯,賴在我懷里撒嬌……
我和宋靳年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在我撞破他**的那天沒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