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清霜沒有想到蕭瑾玄會突然出現，察覺到蘇芷柔眼底的算計，頓時了然。

她連忙低下頭，語氣恭敬：“臣不敢。”

偏偏是這聲涇渭分明的“臣”，和她那一句“心死之人，無意爭寵。”

像一根刺，扎進蕭瑾玄的心口，讓他莫名升起一股怒火。

“你是不敢，還是不想？”

他冷笑，大手捏著她的下巴，死死盯著她。

而她的沉默，更像一只無形的手，在他心頭錘了一拳。

“不說？”蕭瑾玄看著她平靜的眼底，緊了緊拳頭，“那就滾出去跪著！朕什么時候寵幸完蘇美人，你再進來侍奉！”

霧清霜愣了一下，最終只低頭應了一聲：“是。”

在她跪在堅硬冰冷的地上的一刻，寢殿里面就傳來了蘇芷柔嬌嗔的聲音。

“陛下，輕一點～”

“阿柔乖，叫夫君......”

霧清霜眼睫顫動了一瞬。

嬌柔的喘息、低啞的呢喃，還有床榻輕晃的悶響，隔著一扇木門，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她的雙腿早已麻木不堪，膝蓋抵著冰涼堅硬的青石板，刺骨的寒意順著血脈往上爬，蔓延至四肢百骸。

天際忽然滾過一聲悶雷，傾盆大雨盡數落下，很快便打濕了她的裙擺，順著衣料浸透肌膚。

初春的雨帶著料峭寒意，凍得她渾身發抖，牙齒不住打顫。

霧清霜微微動了動麻木的雙腿，卻被侍衛按住：“陛下有令，霧司寢不得擅動！”

她咬著下唇，發絲黏在蒼白的臉頰上，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

又過了一個時辰。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泛青，嘴唇也凍得發紫，渾身的寒意漸漸化作一股灼熱，從四肢百骸往上涌，頭暈目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最后一絲力氣被抽干，她直直地朝著冰冷的雨水中倒去。

只是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似乎聽到了大門打開，和一聲慌亂的：

“阿霧！”

再度醒來，霧清霜躺在了榻上，身邊只有蕭瑾玄身邊的***。

“陛下有令，抬蘇美人為蘇妃，賜湯泉宮沐浴，由霧司寢親自伺候。”

太監說完，看著霧清霜蒼白的臉，心有不忍，“其實司寢在雨中暈倒，陛下宣了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醫治，只是陛下還在氣頭上而已，司寢不如像從前那樣主動低頭，或許能讓陛下回心轉意。”

霧清霜垂眸。

耳邊響起麗貴嬪自*前對她說的話：“霧清霜，我真看不起你！”

從前，她會為了幼弟，為了母親，為了霧家委曲求全，但現在不會了。

“謝公公提醒，我會盡心伺候的。”

見她不肯妥協，***有些驚訝，卻沒再多說什么。

兩日后，霧清霜來到了湯泉宮。

蘇芷柔慵懶地斜倚在榻上喝著茶，伸出一只雪白的腳：“霧司寢，本宮的足美嗎？”

霧清霜語氣平淡：“美。”

“巧了，陛下也說好看。”蘇芷柔把腳抬到她面前，輕笑道，“那你就先伺候本宮的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