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周祈！你老婆剛走你就跟別的女人跑了？！你對得起小雅嗎！”
胖女人在后面跳腳大罵，“你要是敢把這晦氣孩子帶走，這房產咱們就得好好掰扯掰扯！”
周祈腳步一頓，轉過頭，雙眼血絲密布，像一頭發怒的困獸死死盯著那個胖女人。
“大伯母，小雅剛走，我不想在她的靈堂見血。”
聲音不大，卻冷得讓人骨縫發涼。
胖女人縮了縮脖子，閉上了狗嘴。
我們沖下樓，跳上我那輛二手飛度。
“市婦幼，指路。”
我一腳油門踩到底，發動機發出一聲咆哮，沖出了小區。
后座上，周祈哆嗦著手想去摸孩子的臉，卻又不敢碰。
小家伙太小了，皮膚皺巴巴的，像褪了毛的小老鼠。
最可怕的是那青紫的唇色，以及如同拉風箱般艱難的呼吸聲。
“林、林姐……”
周祈牙關打顫，“他……他會死嗎？”
我在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這個年輕的程序員，此刻脆弱得像個紙人，仿佛我只要點一下頭，他就會瞬間碎裂。
我握緊了方向盤，手心里全是冷汗。
五年前的記憶像毒蛇一樣纏上我的大腦。
刺耳的監護儀警報、怎么也壓不下去的胸腔、還有那個在我手里一點點失去溫度的早產兒……
五年前，我是一名三甲醫院 NICU 的護士。
那場事故后，我脫下白大褂，跑去做了月嫂。
我以為我逃掉了。
沒想到，老天爺又給我塞了一個。
“不會。”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前方的紅綠燈，“只要還喘氣，我林秋就不會讓他死。給急診打電話，說我們馬上到，準備呼吸機和保溫箱！”
2.
急診科的門被撞開。
我抱著孩子一路狂奔：“早產兒！出生三天！發紺半小時，三凹征明顯，懷疑新生兒呼吸窘迫，快插管！”
接診的急診醫生一看癥狀，臉色瞬間變了。
“快！送搶救室！聯系兒科心肺復蘇組！”
孩子從我懷里被抱走的瞬間，我整個人脫力地靠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周祈雙手抱著頭，順著墻根蹲了下去，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
搶救室的紅燈亮起。
紅得刺眼。
我走到自動販賣機前，買了兩瓶冰水。
走到周祈面前，冰涼的塑料瓶貼上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