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著。

三

第二天，我去找了顧衍。

顧衍，陸司珩的死對頭。

兩人斗了七年。商場上搶項目，私底下搶地盤。陸司珩背后的陸氏是地產起家，顧衍手底下的顧恒資本專做**，像兩條鯊魚，見面就要見血。

上輩子顧衍一直想挖陸氏的墻角，找過我幾次。

“陸**，”他當時坐在我對面，笑得像只狐貍，“陸司珩把白月光接到公司做助理，這事你知道嗎？”

我知道。

我笑著說：“工作需要。”

“那下班需要，上班也需要？”

我還在笑。

他看了我一會兒，忽然不笑了。

“你比我可憐。”他說。

那是我上輩子唯一一次差點沒笑住。

后來顧衍再沒找過我。

直到我死后，我的葬禮上。

所有人都走了，他最后一個來的。

把一束白桔梗放在碑前，站了很久。

“傻。”他說。

就一個字。

然后走了。

現在我坐在顧恒資本的會客室里，對面是活著的顧衍。

二十九歲，比陸司珩小兩歲。戴一副金絲眼鏡，西裝三件套，領帶永遠松垮垮系著，像是嫌束縛，又懶得解。

看見我，他挑了挑眉。

“稀客。”

“顧總。”

“陸**親自登門——”他把“陸**”三個字咬得很慢，“陸司珩知道嗎？”

“離婚了。”

他挑眉的幅度大了一點。

“昨天離的？”他笑，“那今天找我，是來應聘？”

“合作。”

我把一份文件推過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笑容沒變，但眼睛瞇了一下。

那是陸氏集團下半年的項目計劃。

上輩子我在陸氏做了三年副總，分管行政和人事。說是副總，其實是陸司珩**安排的，為了讓我“體面點”。我做事仔細，經手的文件都會過目，過目就不會忘。

重生回來，那些東西還在腦子里。

“陸氏下半年要拍城東那塊地。”我指給他看，“底價、對手、舉牌策略，全在這兒。陸司珩勢在必得。”

顧衍沒說話。

他盯著那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后抬頭看我。

“你圖什么？”

“他要給沈清漪治病，需要這塊地的利潤。”

“所以？”

“我